可是武安侯是什么人,就是皇帝面前也不会轻易低头的,又岂会在乎这背后的阴私小伎俩。
后来作为太子太傅的张老私底下找到他,与他联手扶持太子嫡子,也就是皇太孙上位。虽然武安侯不喜朋党之争,更不喜踏入夺嫡之路,然而他却也明白,要给自己哥儿和哥婿洗清罪名,只有选择这一条路。
没两年,皇帝驾崩,在一文一武两大势力的掺和下,皇太孙登基为皇,这才将朝廷上上下下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
而新皇帝也大力支持武安侯将当初沈家通敌卖国的事全都查清,还了沈家一个清白。
看到这里时,他还感慨过,沈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就这样受此不白之冤,实在令人不平。
不过他也听说沈家夫郎,也就是武安侯的哥儿那时刚生了孩子没多久,还好刚出生的孩子逃过了一劫,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了何处。
想不到面前这哥儿就是那个孩子,其实仔细看他的样貌,的确跟武安侯有几分相似之处。
武安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个孩子,这个消息如果传给武安侯,必定是大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陈县令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估计老师已经派人通知去了吧,自己便也没必要横生枝节了。
“苏五娘,当初你受人之托将孩子带回抚养,为何又生出虐待之心?况且你还收下人家的银钱,实在是可恶至极!”陈县令怒喝一声。
苏婶子赶忙磕头,“大人饶了民妇这一遭吧,民妇知错了。”
“你跟本官讨饶有何用?真正要求的原谅的并非本官,而是苏青。”
苏婶子一愣,看了苏青一眼,嚎啕道:“青哥儿,是娘……是我不对,当初那么对你,实在是怕受牵连,每日里胆战心惊。但是好歹我也将你养大,这么多年来,你再怎么也要顾念顾念我们也不容易吧。”
苏青还没说话,宋安却看不过去了,这个时候了,他们苏家还想要道德绑架呢。
当即呛话道:“呵呵,现在你倒是让青哥儿顾念你们了,当初你们虐待他时,怎么没人顾念他半分?”
陈县令语气柔和了不少,询问苏青道:“苏青,既然你并非苏家亲子,他们养你一场,却是得了好处应该的,你不必有什么顾虑。当初苏家人虐待一事,你若要上告本官也能当即受理。”
苏青回过神来,看着哭嚎在地的苏婶子,还有一旁手足无措的苏贵,突然间心里沉重的枷锁便松懈了开来。
这么多年看不开放不下的东西,其实根本就不值一提,所谓的亲情,都是虚无。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既然我不是苏家人,那从今以后,我便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围观众人都点点头,的确,苏家这般虐待人,苏青与他们脱离关系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县尊大人都已经说了要为苏青做主了,那苏青还有什么顾忌?现在就看苏青如何状告苏家人了。
苏青看着匍匐讨饶的苏婶子,只觉得厌恶至极,一眼都不想多看。
他反手握住宋安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朗声说道:“既然我与苏家毫无干系,那么苏贵所状告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别说那方子不是我的,即便是我的,那我们的方子也与苏家没有任何的关联,还请大人明鉴,驳回苏贵的诉状。”
陈县令一愣,原本以为苏青是要找苏家讨要一个说法,却没想到苏青一句不提,反而将宋安的案子放到当前。
宋安还因着苏青主动拉他的手欣喜,万没想到此时此刻,青哥儿还首先想到的是他。
“你不用管我……”宋安摇摇他们牵着的手,小声的说。
苏青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是又磕了一个头,“请大人做主。”
陈县令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这是自然。只是苏青,你真不计较苏家人以前那般对你吗?”
苏青深深看了一眼他叫了无数次娘的苏婶子,摇摇头道:“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不过我想问问,我爹爹给的东西是否还有剩下的?如果有,还请大人查明让苏家人还给我。”
这点小事情,陈县令岂有不答应的。
他还没开口问话,苏婶子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当初主家夫郎给的金银珠宝,这么多年早就变卖花用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剩下一块你出生时就佩带着的玉,我没有变卖。”
宋安冷哼一声,“真好意思,拿了别人爹给的金银珠宝,给自己一家子盖房置田,供自己的亲儿子读书,得了好处却连饱饭也不给一口。我呸!”
苏婶子看着跟主家夫郎一模一样的苏青,心中还是生出了那么一丝的愧疚,讪讪的也没脸反驳这话。
有了陈县令主持公道,没有人再敢有任何的异议。
苏贵功亏一篑,只恨自己母亲跑来坏了他的好事。如若不然,他说不定就真能完成任务,再不济也可以从宋安他们身上抠下一块肉来。这下子,什么都没办成,让他怎么跟背后的人交代?
他恨恨的瞪了苏婶子一眼,等陈县令退堂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