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周围霎时凝固,到处仿佛悬着利刃。
谢千里眸光中的锐利感加剧数倍。
连清登时立正,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这个敏感话题!?
皇帝身边这些暗卫,存在必须是绝密。
没有哪个皇帝能允许臣子监视自己。
哪怕皇帝恋慕谢将军。
连清不由喉结滚动,那几个暗卫动用过太多次,早就越来越明。
只要哪个有心人仔细追查……
连清替谢千里渗出层冷汗,纸里包不住火。
他还是很好奇:谢将军为何会在陛下跟前设置暗卫。
这个答案事关国运走向,至少连清得确定,谢千里没想造反。
连清冒死打问随时能掉脑袋的话题,悄声道:“其实您更希望嫂子当皇后吗?”
谢千里明显表情僵硬。
暗卫的存在至今像是烫手山芋。
即使于自己关系密切如连清,得知他安插暗卫在小曦身边,也以为他对江山图谋不轨。
连清是个大喇喇,尚且还做如此想。
更何况旁人?
以小曦的心性,以及他为维护帝王的尊严,怎可能不杀了自己?
内里苦衷有口难言,沉重巨石碾压内心。
谢千里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决定先说服一个。
他睁开眼,缓慢吐息:“我确实曾动过弑君的念头。”
连清急忙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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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心,不虐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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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连清:“我可以大着狗胆喊一声嫂子嘛?”
小谢:“可以。”
连清:“嫂子。”
小曦:“喷火——”
连清:“呜呜呜不是说可以的吗[捂脸笑哭]”
小谢:“只说可以喊,没说不会有后果呀。”
谢谢阅读。
家中四害
从龙武军出来,连清历经了心情的大起大伏。
关于暗卫的来历跟发展听下来,连清不得不感慨,怎么小时候没发现谢将军是个情种?
他隐藏得太深了!
连清挠了挠头。
今日散值后还肩负着一个重要任务,给两人创造相见的机会。
谢将军榆木脑袋,笨得只会每天在灯市堵人。
现在灯市没了庙会也没了,连清实在是看不过去。
陛下给龙武军送了食物,龙武军好歹投桃报李。
至于送去国公府家资当聘礼……还不到时候。
连清一条光棍替别人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
在西市行走,没走两步先路过那座月老庙,热闹的大街唯独它附近人迹寥寥,庙门外贴着封条,庙内所有道士正在接受调查。
连清往庙宇周围扫了眼。
白日才瞧见那庙宇的后头不太远的地方,有几座高高低低的建筑。飞檐重宇,不像商铺。
长安寸土寸金,西市地价犹贵。
谁他娘会定居在西市里?
连清睨了月老庙后那排建筑一眼,心中暗暗仇富。
“胡饼嘞,新鲜出炉的热胡饼!”
“狼王皮子制成的皮袄,入冬以后穿上它,暖到心里去呦。”
“好驴赛过千里马,十贯钱,十贯钱哎!”
这会儿黄昏,各行各业都有散值回去用饭的百姓,小贩拼命招揽生意,吆喝声令人脑袋里面嗡嗡。
连清随手买了个饼子,环境太吵,他边啃边觉得不成。
得找个要能说悄悄话的地方。
最好还得幽暗几分,万一窃窃私语说得陛下情动,在包厢里还能这样那样……
“嘿,嘿嘿嘿。”
不知为何他个光棍竟会欣赏别人浓情蜜意,连清拉高了嘴角。
他搓了搓手,参与度甚至不亚于两位当事人。
连清极目搜索适合增进感情的酒楼,但他毕竟不是苏雪仪,知道那么多符合条件的私馆。
西市官面上有包厢还合适的只此一家:云涌楼——就是谢将军那吃不完的葡萄的来处。
云涌楼傍晚早早上了灯。
店外酒旗招展,垂幔摇曳,门庭整洁。
外头侍立着两个伙计,恭恭敬敬给客人拴马或帮忙提手里的重物。伙计的衣着也很光鲜。
连清打算实地考察,赶紧吞了最后一块饼,在衣角蹭干净手上的碎渣。
他过去,两个小伙计凑上来:“客人您几位?”
“有包间吗?”
伙计笑容明媚了几分,哈腰道:“有有有,刚好还剩着个,小的带您去。”
“找幽静点儿的。”
“包幽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