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钰蓝气血逆流,气红了眼,骑在曾婉意身上掐住她的脖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呐!你那算哪门子通天大道,不就是想勾引陈主任,因为不是处/女没勾引成吗?天生的贱胚子,和你妈一个贱样,还反咬一口把脏水泼我身上!我抱团霸凌?你不才是校园霸凌第一人吗?”
说到这里,蒋钰蓝的血压降了下来,松手嘲讽,“你不会忘了秦雪琼第一天来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的吧?逼她吃把夹心换成牙膏的奥利奥,抢她写好的作业,把新发的练习册改成自己的名。你以为自己的行为很讨人喜欢吗?居然也好意思和她姐妹相称,在警察面前做戏?我看杀她的就是你!”
曾婉意磨了磨牙,抬眸盯着蒋钰蓝,猛推了她一把,忍着颅顶的伤痛,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竟承认了:“她是我杀的怎么样?你也想被我杀掉吗?”
蒋钰蓝一怔,瞬间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从曾婉意身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
曾婉意气定神闲地掸了掸身上的灰:“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我要真是凶手,你们现在还有命吗?”
狼人杀
曾婉意的话点醒了蒋钰蓝。
还有比杀人犯藏匿在自己身边更恐怖的事吗?
堪比真人版狼人杀。
少女的目光骤然涣散, 露出惊惶的神色。
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就算经历的荒唐事再多,也不过是故作老成。
饶是平时以“大姐大”自居,当生死骤然迫近到眼前, 不得不直面时, 还是会无措到乱了方寸。
不但蒋钰蓝的反应大, 同寝室的其他几个女生也不约而同地感到害怕。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茫然又无助。
跟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比起来, 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算得了什么?
因情/事而结下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她们此刻只关心杀害秦雪琼的凶手是谁。
她们都知道秦雪琼的性格胆小怯懦, 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只知道哭哭啼啼, 像只小白兔一样,拥有着超强的忍耐力。
而死是一件极需勇气的事。
秦雪琼忍气吞声了这么久都没有尝试过自杀, 意志力不是一般坚韧。
无缘无故她不会想不开从天台上跳下去的。
不到二十平米的寝室里, 每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凝滞的氛围里彼此对视, 看谁都像凶手。
可看来看去, 还是曾婉意的嫌疑最大。
蒋钰蓝的声线中已然带了些许颤抖。
然而曾婉意是她眼下最为痛恨的人, 她不愿在曾婉意面前表现出一丝狼狈, 只得强撑住轻微摇晃的身形, 尽力压制住从喉间逸出的断续喘息, 令嗓音保持正常的腔调。
“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你自己刚才都承认了。不会是说漏嘴了怕我们报警, 所以才装模作样,想要消除我们的戒心。”
蒋钰蓝说着说着, 余光瞥到周围虎视眈眈望着曾婉意的同伴, 忽然来了底气, 情不自禁地昂起下巴,得意道:“你也看到了, 我们这边七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人。你再有能耐,我们七打一还是绰绰有余的。你最好别在我们面前耍花招,不然你大可以试试,我保证你不想知道后果。”
曾婉意再次被蒋钰蓝蠢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轻蔑的语气吐槽:“又蠢又毒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什么?”蒋钰蓝被曾婉意挑衅的语气刺激到,当即又想冲上去大打出手。
曾婉意的神态却沉静了许多,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都听到我跟警察说我把孩子打了吗?就是今晚打的啊。我去诊所堕胎,碰上警察临检,去警局喝了杯茶,又被警察送回了家,接着就听到学校出事的事情,被叫回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警察一块回来的?我哪有杀她的时间?”
蒋钰蓝确实不太聪明,否则学习成绩不会一直提不上去。
听到曾婉意的叙述,她足足花了两分钟才消化了曾婉意话中的信息,暂且对曾婉意放松了警惕,兀自嘀咕道:“难道真是他们五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