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额头盈上一层薄汗,从开始就在忍耐的他,此刻望着的是眼眶泛红、性感绷起的她,胸腔里情绪疯长、冲撞,压不住分毫。
黑暗中,他像沉默的凶兽,气息低沉而危险,每一寸靠近,都带着吞噬般的压迫感,耐心地狩猎,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不过微微抬步,她浑身一僵,逃窜的小雀扇动翅膀,明明是后撤,双腿却忍不住发软,停住挪不开步。
他的逼近从来不是嘶吼,而是沉默的压近。
阴影将她笼罩,气息冷冽又野性。
所有的伪装、克制、底线,在喉间那声闷喘中都荡然无存消散,逃不开的,躲不掉的。
垃圾桶微微歪斜了倒地,里面丢着几只用过的,被随意揉卷成一团的包装,像凌乱、仓促,来不及收拾的厮杀战场。
夜色深沉,汗水津津,郁听禾整个人还挂在他的身上,被捞起悬在半空的时候,回头看去。
她轻挑了语气,满是刚餍足后的慵懒和嫌弃:“你完蛋了席总,弄脏了沙发谁来擦?”
席朝樾垂眼看她,声音压得低沉磁性:“你觉得现在是关心沙发的时候?”
她身上的哪一处是比沙发更干净的?
“你有没有良心,谁弄的?”郁听禾急头白脸地对着他的肩膀一顿咬,“快点帮我清理干净!”
“本来没打算弄你身上,是谁大着胆子又把我当核桃盘的,嗯?”
郁听禾反驳道:“还不是怪你,为什么不多准备几盒套放楼下?”
“五个破两个,我也没办法。”他淡定地说,“薄的就是这样。”
“买点质量好的行不行!?”
他幽幽吐出一句:“那你就体验感不好了。”
郁听禾还没自己去买过避孕套,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门道,也不清楚他的话是否可信,但他厚颜无耻的模样她见识过,因此皱了眉保持怀疑姿态。
席朝樾勾了些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亲了亲她濡湿的发丝,抱着她走向浴室。
一楼到二楼那么远,她被抱得紧实,脸颊贴在他肩窝,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与沉稳步调,肌肤相贴的地方在发烫。
席朝樾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腰,每上一级台阶,起伏的胸膛都在相撞,一步一步,越走越慢,两人之间硬生生再被搅得火光四起。
二楼走廊的灯是亮着的,冷色调的廊灯光照了满地,他推开主卧的门,穿过房间,径直走向浴室。
现代简约风的浴室整体空间开阔透亮,窗边百叶帘垂下遮得严实,浴缸靠墙放着,旁边是独立的淋浴区。
席朝樾把她放进了瓷白的浴缸中,她手自然地搭在两侧,身体放松地躺在里面,像浸在柔雾里的画,美得克制又动人。
深深浅浅的痕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最明显的是锁骨往下那处肌肤,落了簇簇揉碎的花痕,红得殷成深紫,顺着肌肤的弧度蜿蜒盘绕。
膝盖往上,大腿细嫩的肌肤,红的,白的像雪地里落了一抹灼色,刺得人眼热。
席朝樾目光在那些隐秘的印记上停留了几秒,眸色微微转深。
郁听禾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坦然地接受审视:“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干活啊。”
他笑了下,伸手拧开浴缸边的金属水龙头,热水倾泻而出,一点点浸润她的皮肤。
慢慢溢上来的水流只将她的后背沾湿,浸在水里的身体安安稳稳地沉下,而露在外头的部分接触着空气,无端生出几分无措的轻颤。
明明是私密的空间,却恍惚有种赤身于天地,半遮半露的奇异怪感。
好像人都轻了,被流动的水牵引着。
不知能去往何方。
她身上尚存了力气,没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郁听禾抬手挥了挥,随意道:“我还是自己来吧,不需要你了。”
才拿了香氛用品回来的席朝樾,听见了她的话,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灯光在他脸上落下淡淡阴影,腰间不知何时系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挂着,那里的肌肉线条不夸张却极具张力。
他目光在她脸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了那懒洋洋张合的唇上,眼神带了点探究。
郁听禾心下莫名发虚,但仍理直气壮地扬了下巴:“看什么,就突然不想要你伺候了,不行吗?”
席朝樾眉峰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仍是一阵沉默。
他走动了几步,腰腹利落的线条每一寸都透露着力量感,到她的面前才开口。
“刚刚还说要我帮,现在又要赶我走,郁听禾,过河拆桥都没你这么快的。”
她听出他语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戏弄后的微妙情绪,纠正了他:“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反悔了不行?”
“理由。”席朝樾淡道。
“没有理由。”
还以为他会再说什么,或者直接起身走人。
但下一秒,他眼底压沉着玩味的危险,像猎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