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辈子!”我戳他胸口,“这辈子在我爸眼里,你就是个拱了他家白菜的野猪!”
他脸色黑了黑,大概是被“野猪”这个形容噎到了。
“叫叔叔是战略,懂不懂?”
我压低声音,“先让他放松警惕,觉得你是个懂礼貌的年轻人。等混熟了,再慢慢让他接受你这头……咳,接受你。”
他抿着唇,盯着我看了几秒,眼底那点帝王架子终于不情不愿地塌下去一块。
“……行。”他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英语补不补?”
“补。”
“我爸呢?”
“……林叔叔。”
“真乖!”我凑过去飞快亲了他下巴一下。
他扣住我的后脑,将这个奖励变成了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松开。
“锦儿,”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声音却低沉而认真,“我会学会。所有你需要我学的,我都会学会。”
包括这拗口的蛮夷之语,包括与那位明显看他不顺眼的“林叔叔”和平共处。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为了能在你的世界里,有一个真正的家。
我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小小的、脸红红的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我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我知道,我的阿摩,最厉害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我数了数自己偷偷攒的零花钱,加上做家教赚到的钱,加一加也有小五位数,心里有了主意。
回家前,我得带他去完成一件大事。
去旅游!
于是,在一个天气好得不像话的清晨,杨广陛下,不,陈恪同学,第一次坐上了飞机。
尽管他这几个月已经对飞行有了理论上的认知,但当飞机真的轰鸣着离开地面,冲破云层,将他熟悉的大地山川变成微缩模型时,我清晰地看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眼睫微微颤动,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叹,以及……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我猜,他那颗属于帝王的、永远在计算与规划的大脑,此刻一定在飞速运转:此等神物,若用于大隋,何愁消息不通,粮草不继……
我们的第一站,扬州。
我当然要带他来看看,那条倾注了他半生心血、也背负了千年毁誉的运河,在一千四百年后,是什么模样。
站在古运河畔。
冬日午后的阳光给缓缓流淌的河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两岸是仿古的亭台楼阁,游船静静地划过水面。
“这便是……朕所开凿的运河?”他凝视着水面。
“嗯,”我拉着他的手,指向远方,“主体就是你那时候的河道。后来元朝又重修过,拓宽疏浚。”
他的目光沿着河道,望向看不见的远方,仿佛在丈量它如今的长度与宽度。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拂过千年流淌的河水。
昔日的江都,如今是生活气息浓厚的扬州城。
我们手拉手压马路,尝了蟹粉汤包、烫干丝,我甚至还怂恿他第一次尝试了骑共享电动车。
这位陛下学什么都快,平衡感更是好得惊人,稍微适应了一下,就能载着我在老城的小巷里穿行了。
我坐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还有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烟雨蒙蒙唱扬州,百年巧合话惊奇”我忍不住在他身后哼起了小调。
他笑着,任由我的歌声和拥抱将他环绕。
“等我们以后老了,”我大声说,声音里满是憧憬,“退休了,我们就来扬州养老,好不好?天天沿着运河散步,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
他稳稳地握着车把,闻言失笑:“你我年方弱冠,你便已思忖养老之事?”
“工作狂!”我在他背后轻轻捶了一下,“穿越了千年还是这副德行,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晚上,我们住在古运河边一间临水的客栈,推窗就能看见被灯火勾勒出轮廓的拱桥和静静流淌的河水。
我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他依旧穿着白天那件简单的毛衣,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外面那条在夜色中的古老河流。
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想什么呢?杨广陛下?”
他身体微微放松,覆上我环在他腰间的手,掌心温热。
“来到此世,目睹这千年变迁,深感……科技之力,确可通天彻地,惠泽万民。若朕当年……”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若当年就有后世飞机、铁路、信息网络之便利,他能做的,是否更多?
但历史没有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