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还向她打听起戚可悦。她说,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
&esp;&esp;黄老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esp;&esp;“说到底,都是我带过的学生,其实我希望她们都好。可悦很聪明,我一直盼着这孩子能收心好好念书,可惜她当年突然提出辍学。”
&esp;&esp;“老师知道她辍学的原因吗?”
&esp;&esp;“她父亲说,孩子不愿意念,在家里又吵又闹。”黄老师回忆道,“我记得,贺婷劝过她,劝她至少念完中学,但是被她骂了回来。”
&esp;&esp;“当年戚可悦和贺婷的交情怎么样?”
&esp;&esp;“中二那年,我特意安排她们做同桌,本意是想让贺婷带动戚可悦。刚开始,她们相处得不错,但刚升上中三,两个人就彻底闹翻了。”
&esp;&esp;“那次是课间,戚可悦当众把贺婷推到地上。贺婷蹲在地上不停地流眼泪,戚可悦转头就来找我,要求调换座位。”
&esp;&esp;“其实戚可悦人缘挺好的,但是贺婷的性格温顺乖巧,不仅我们老师喜欢她,同学们也都护着她。两个学生闹了不愉快之后,戚可悦渐渐被全班同学孤立,慢慢地,她就开始迟到早退,越来越难管。”
&esp;&esp;“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段时间,我约戚可悦的父亲到学校,想让家长帮孩子疏导心结。没想到,他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抬手就扇了戚可悦一个巴掌,还质问她,是不是想再闹出当年女老师那件事。”
&esp;&esp;听到“女老师”三个字,方芷珊立刻想起戚国平先前的口供。
&esp;&esp;早年戚可悦曾激烈阻挠父亲再婚,硬生生把那位女老师赶跑。对此,戚国平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esp;&esp;“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戚可悦的父亲和贺婷的母亲走到了一起。孩子无法接受,才激化了矛盾。”黄老师继续道,“听那时我们班的副班主任说,他们是因为给孩子开家长会认识的,当时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开始频繁来往。”
&esp;&esp;黎珩在心底梳理时间线。
&esp;&esp;当时戚国平与贺婷母亲刚开始交往,不久后两人商量登记结婚,同年戚可悦辍学,并离家出走。
&esp;&esp;“其实我前两天就看见命案新闻了,只是那时报纸上没有提死者的名字,过去这么多年,我一时没想起戚可悦。直到今天你们来了,我才知道……”黄老师轻叹,语气里满是惋惜。
&esp;&esp;“我听贺婷说过,戚可悦离家之后,还坐过牢。这孩子从小头脑灵光,如果当初能走正道,不会是这样的。可惜我那时,没有拉住她。”
&esp;&esp;“我应该多劝劝她的。”黄老师垂下眼帘,“她父亲也是的,十四五岁的年纪,随口说不想念书,他也随着她去。”
&esp;&esp;问询结束后,黄老师将二人送出办公室。
&esp;&esp;这时,黎珩接到警署来电。
&esp;&esp;“ada,死者刑满出狱后,按规定由社署社工跟进个案。前些天那位社工出差了,一整个礼拜没回来,我们一直联系不上。”老游说道,“直到刚才,社署那边才有消息。”
&esp;&esp;黎珩问清社工的联络地址,说道:“我们就在这附近,现在过去走访。”
&esp;&esp;……
&esp;&esp;沈之澄开着潘立勤低调的私家车,一路尾随曹添诺。
&esp;&esp;难得周末,他不是给姑妈跑腿,就是给姐姐跑腿,早就已经习惯。
&esp;&esp;路上车来车往,沈之澄目视前方,不远不近地跟着,就当是在提前练习警校的情报追踪实操。
&esp;&esp;潘立勤对自己的车子很爱惜,车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副驾驶和后座没有杂物。他原本打算在车上找张废纸记下目标人物的行踪,但就是连张纸巾都没翻出来。
&esp;&esp;前车的曹添诺缓缓停下车,去士多买了一瓶水。
&esp;&esp;沈之澄便也紧跟着进店,挑了一本记事本。
&esp;&esp;全程,沈之澄目不斜视,直到回到车厢里,才在记事本封面写下四个字——
&esp;&esp;卧底日记。
&esp;&esp;一路上,沈之澄始终跟着曹添诺,每到一个地方停下,就在“卧底日记”的内页记录下来。
&esp;&esp;“下午三点,目标进咖啡室,买了一杯咖啡。”
&esp;&esp;“下午三点四十分,目标走进健身馆。我装作路过,看见他在举杠铃。”
&esp;&esp;“下午四点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