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的参与者没有大人,全是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们。
玩法也很简单,就是一人发一张用过的作业本纸,让叠飞机,之后站在同一条线外,往出扔,看谁的飞机飞得最高,飞得最持久。
参加这个项目不需要花钱,而且,就没有哪个学生不会叠飞机的,所以参加入数特别多。有的孩子在扔飞机之前还往飞机的尖头上哈口气,也说不上什么原理,反正就是哈口气就能飞得更持久。
看完了游艺项目,两人又去看传统魔术、杂耍的表演。
一路上,都有红袖箍的人在维持秩序、看护花草树木,打扫卫生,帮忙引路等等,有年纪大些,也有中学生模样的。甜水井胡同的孩子们应该也是负责这些工作,不过一路走来,颜春光都没看见熟悉的面孔。
突然,颜春光被不远处大路上行走着的人吸引住,那人也似有所察觉看了过来。正是唐铮。
他正陪在几个人身边,含笑说着什么,和颜春光对上后,惊讶一瞬,便笑了起来,眉毛、眼睛都是笑意,显然,为在这里碰见颜春光而感到高兴。
他身边那几个人,有两位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另外几位都是亚洲面孔,但看着穿着打扮应该是华侨或者外籍华人。
颜春光知道他在工作,按捺住开始狂跳的心,朝着唐铮笑着点了下头。
却不料,唐铮跟那几名外国人说了什么后就大踏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郝梦圆正在和颜春光说着那边的花开得特别好,想要和她一块去前面看看,但颜春光没有回应,她便拉了颜春光的衣服,一拉之后没拉动,这才发现了好朋友的异常。
顺着颜春光的视线,看到了唐铮,她下意识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好似要给两人腾出地方来。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唐铮已经走到跟前,“颜春光同志,又见面了。”
“唐铮同志好,你是过来工作的吗?”
“算是吧,带着几名外宾过来逛一逛,我刚还在想,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你。”
唐铮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那种不自觉的欢喜,让颜春光的心越来越热。
颜春光低了下头,又马上抬起,眉眼弯弯的,承认道:“我刚刚也这么想过。”
“这是我们见的第四次面了,可见,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唐铮声音清越,听得颜春光的耳朵直发痒。
颜春光点点头,有点不敢正视唐铮的目光了,眼神往旁边挪去,见那几位外国人一脸兴味地看着这边,她想着,哦,原来外国人好奇心也这么重啊。
“你在忙着吧?”她问着。
“嗯”,唐铮说着,但没走。
颜春光清清嗓子,说:“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我爸是燕市雕漆厂的五级片工,叫颜国柱。”
唐铮在脑子略略回想,而后笑容更大了些,说:“我知道了。”
目光又停留在她脸上片刻,说:“我忙去了,颜春光,再见。”
颜春光:“再见,唐铮。”
唐铮走了,郝梦圆向前一步,凑到颜春光跟前,幽幽地问:“他是谁?”
颜春光被吓了一跳,这才把目光从唐铮的背影上收回来,捂住发烫的脸蛋,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一个认识的人。”
“唐铮?就只是认识而已,颜春光,我发现你这个人开始不老实了,连我都瞒着是不是,我可是什么话都和你说。”
郝梦圆佯装不高兴,但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心,跟刚刚那几个老外的眼神一模一样。
颜春光无奈,便小声将自己和唐铮的这几次见面都说给了郝梦圆听。
“就是这样,我们真没什么,每次见面就说上两句话就完了。”
郝梦圆听完,一拍巴掌,“你们这是天定的缘分吧,都说事不过三,你们这都四次了,你俩要是不好,老天都看不过去!那个叫唐铮的,长得真不错,个高,身条也好,领导范儿十足,你俩站一块,特合适,我瞧着,他应该也是瞧上你了,看你的眼神跟断了的丝瓜似的,直拉粘丝儿。”
“别瞎说。”颜春光说出来的三个字一点力道都没有。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就等着你们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两人下次见面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国庆假期过后的第二天,下班之后的颜国柱就又说起了唐铮。
说是唐铮又去了雕漆厂,带着工艺美术研究所的同志,查看了这一批准备销往欧洲的货。这批货,是今年三四月份的广交会上定出去。一件雕漆产品的制作时间比较长,至少要半年时间,这批货从接到订单就开始制作,目前还没有完工。
“这位唐副处长,啧啧,真是个好小伙子啊,不光虚心,还有礼貌。”颜国柱说起他时,脸上也带着笑。
孟淑梅没能把自己见到的那个优秀年轻人跟颜国柱口中的这位联系在一起,只是有些惆怅,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咋就不是我女婿呢。
她打断颜国柱的话,问:“昨天听你说,给海一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