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晚上了。

&esp;&esp;菜炒好，汤炖好，鲁妈妈和思禾摆好饭，招呼爷孙俩过去开饭。

&esp;&esp;拧开饭桌旁的落地坐扇，姜言在阿爷身旁坐下，招呼鲁妈妈一起吃。

&esp;&esp;鲁妈妈撩起围裙擦了擦，笑着婉拒道：“不用，楼下有位小姐妹今天过生日，我们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顺便给她庆祝一下。”

&esp;&esp;“那你把鸡汤盛一碗，端过去添道菜。”

&esp;&esp;“不了、不了，我们买的有鸡。”

&esp;&esp;“那行，你过去吧，吃完饭好好休息休息，待会儿不用过来了，碗筷我来刷。”

&esp;&esp;鲁妈妈迟疑了下点点头，解下围裙，从后门匆匆走了。

&esp;&esp;“思禾——”楼下有人喊。

&esp;&esp;思禾忙放下碗筷，走到了阳台上，探头朝下看去。树荫下，一位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年轻小伙，骑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支着地面，仰头看来，朝她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esp;&esp;思禾心头一跳，面上有点热：“什么事儿？”

&esp;&esp;“喏，帮你借的书，下来拿一下。”青年扬了扬手里的书。

&esp;&esp;“好。”思禾跟姜言、姜定知说了一声，开门下去了。

&esp;&esp;姜言端起鸡汤，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特别鲜：“嗲嗲的供应里还有老母鸡吗？”

&esp;&esp;“私下买的。”姜定知小声道，“今年政策放宽了，郊外农村养的鸡也多了起来，都不用票，只要有钱，鸡鸭鹅这些活物都能买到？”

&esp;&esp;“贵不贵？”

&esp;&esp;“比国营菜店贵两三倍，一只两斤重的活鸡，要三四块。吃吧，咱家不差这点钱。你小哥又给你寄来一笔，说你日后在京市发展，不能没个家，这钱是让你买房的。”

&esp;&esp;姜言微微一愣：“现在允许房屋买卖吗？”

&esp;&esp;“公房不许买卖，私房也只能偷偷摸摸私下转手。你嗲嗲帮你打听了，老城区的平房，像东城、西城、宣武这些地方，单价50-100元/㎡，没正规凭据，全靠人情担保。”

&esp;&esp;姜言揉揉眉心：“我还要念三年书呢，买房的事先不急。”

&esp;&esp;姜定知笑看向孙女：“你是不是还想着毕业后等单位分房？以你的资历，不知要熬多少年才能分到一间。你小哥说了，往后买房是大势所趋。像你嗲嗲这样的公房住着固然舒适，可你小哥说，未来四合院更有升值空间，他的建议是给你买一套大的四合院。”

&esp;&esp;“他是打电话，还是写信的说的？”

&esp;&esp;“写信，待会儿拿给你看。”

&esp;&esp;“嗯。”姜言夹起碗里的鸡翅，啃了一口，含糊道，“小哥年纪不小了，还没有谈对象吗？”

&esp;&esp;姜定知咽下嘴里的鸡汤：“谈着呢。”

&esp;&esp;姜言嘴角一翘：“哪国的？”

&esp;&esp;姜定知瞪孙女一眼：“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能是哪国的，当然是……美籍、华人。”

&esp;&esp;姜言哈哈笑道：“你还介意国籍呢？”

&esp;&esp;姜定知无奈地扯了扯唇，“我不是怕影响你们姐妹的工作、学业吗！”

&esp;&esp;“嗲嗲怎么说？”

&esp;&esp;“他朋友家的小女儿。你嗲嗲前几年去美国办事见过那姑娘，家教极好，对国内的一切都充满了向往。那姑娘自己也说了，往后要是跟你小哥回国成婚，就申请改回中国国籍。”

&esp;&esp;“有照片吗？”

&esp;&esp;“没有。你小哥说年底再寄。”

&esp;&esp;“多大了？”

&esp;&esp;“比你小哥小八岁，今年26岁，跟他一个大学，还在读博。”

&esp;&esp;“什么专业？”

&esp;&esp;“计算机专业。听你小哥说，他们一个在校园东边工学院读计算机博士，一个在校园西侧商学院读硕士，同一个校区，同一个华人圈子，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熟识后，慢慢就交往了。”

&esp;&esp;“先前他们不知道，两家父辈认识吗？”

&esp;&esp;“不知道。还是那姑娘回家提了一嘴，他爸仔细一问，才把人对上。”

&esp;&esp;姜言还待要说什么，思禾拿着书回来了。

&esp;&esp;姜言看了一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