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贴对联，只在门楣正中偏上一点，贴了张粗糙红纸写的“勤俭持家”。

&esp;&esp;屋内，几户人家都在烧菜，忙活着自家灶上活的同时，不免伸着脖子往别人家的锅里瞅一瞅。楼内半数人家是宁波人，偏爱腌风干的海鳗与咸肉，姜言一进屋，便闻到一股鱼鲜的咸。

&esp;&esp;她家灶台前，大姐在调色拉油，二姐在揉糯米粉，大哥在切冷菜，二哥正给掌勺的阿爷递盘子。

&esp;&esp;“阿爷，我回来了。”姜言扬声对灶前的姜定知喊了一嗓，笑道，“要我帮忙吗？”

&esp;&esp;姜定知盛出锅里的糖醋小排，递给蒋弈衡，转身道：“要，带着你妈上楼包饺子去吧。小葛，麻烦你了。”

&esp;&esp;“该说麻烦的是我，大过年的，叨扰了。”葛丽云不好意思道。

&esp;&esp;“一家人，别客气。”

&esp;&esp;“葛姨——”姜诺、姜瑜、李柏舟和蒋弈衡纷纷跟葛丽云打招呼。

&esp;&esp;葛丽云朝几人笑笑：“你们忙，我和言言上楼了。”

&esp;&esp;“您慢走。”

&esp;&esp;经过几人时，姜言把单位发的福利，白糖、花生、年糕、一段冰冻黄鱼和一小块猪肉，交给大姐。紧跟着手里的棉花糖，递到大姐面前。

&esp;&esp;姜诺低头咬了口，姜言手腕一转，又把棉花糖凑到了姜瑜唇边。

&esp;&esp;姜瑜也跟着咬了一口，含糊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又吃起了棉花糖。”

&esp;&esp;“慕慕买给我的。”姜言转身问大哥、二哥，“你们要不要也来一口？”

&esp;&esp;李柏舟和蒋弈衡连忙摆手。

&esp;&esp;葛丽云看着姜家这几个孩子的相处，再对比自家的两儿一女，心里瞬间跟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辨。

&esp;&esp;学民妈伸头来看姜诺手里的东西，艳羡道：“姜言，你们单位的福利也太好了吧？”

&esp;&esp;姜言附和地应了一声，挽着葛丽云的胳膊出了灶披间。

&esp;&esp;二楼大南房里，圆台面已经支起来了，高脚玻璃果盘里装满了长生果、香瓜子和各式糖果。

&esp;&esp;陈老太坐在圆桌旁包饺子，已经包好一盖帘了，小樱桃在一旁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esp;&esp;“陈阿奶。”姜言推开屋门，一股暖香扑面而来，炉子上坐着的小锅里咕噜噜地煮着桂圆红枣生姜茶。

&esp;&esp;“回来了。”

&esp;&esp;姜言应了一声，回身介绍道：“妈，这是我们认的陈阿奶，我回来这几日都跟她住。陈阿奶，这是我婆婆葛同志。”

&esp;&esp;葛丽云放下东西，笑着上前一步：“陈同志，您好您好，常听小言说叨扰您了。”

&esp;&esp;陈老太悄悄瞥了姜言一眼，温和地笑道：“哪里哪里，都是我看顾的小辈，应该的。葛同志快坐，炉上有茶，我这沾着手就不便招呼了，让言言帮你倒一杯。”

&esp;&esp;姜言放好剩下的福利，接过婆婆手里的厚棉袄和围巾，连同自己的一起挂起来，洗过手，给自己和婆婆各倒了一杯水。

&esp;&esp;喝了水，两人开始包饺子。

&esp;&esp;姜叙白直到六点半，也没有回来，只让人捎了句口信、送回来两道大菜，虾籽大乌参和红烧河鳗。

&esp;&esp;温温的，少了些镬气，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却也让人惊喜了。

&esp;&esp;姜瑜：“要不要热热？”

&esp;&esp;李柏舟直接起身，端起两盘菜道：“我去热。”

&esp;&esp;蒋弈衡跟了下去。

&esp;&esp;没一会儿菜热好，端上桌，大家齐齐举杯：“新年快乐，碰杯——”

&esp;&esp;这边一片欢声笑语，幸福美满。蒋宁娘家，却是满地狼藉。

&esp;&esp;蒋老四赶在吃饭前，从安徽插队的乡下赶回来了，看着屋里还没有撕去的喜字，崭新的缝纫机、自行车，以及新妇腕上的手表、耳上的银饰，一腔怒火在胸膛里烧得横冲直撞。

&esp;&esp;给他找工作没钱，给老五娶媳妇就有了？！！

&esp;&esp;这股火气刚压下，就听老五在饭桌上恬不知耻地说：“四哥真是的，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突然到家，住哪啊？”

&esp;&esp;住哪住哪，合着家里连给他打地铺的地方都没有是吧？

&esp;&esp;蒋母看着老四这根木头，不停地朝他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