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吃饭。”
&esp;&esp;然后又说:“这些幼苗都是我仔细培育出来的,非常健康,大家按照我的要求做,成活率会非常高,这点大家也不用担心。”
&esp;&esp;祝余拿出了自己的毕生藏语水平,几里哇啦说了一堆,说到口干舌燥,“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现在赶紧说啊,过几天就要种了。”
&esp;&esp;她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喝了口。
&esp;&esp;里面是早上煮的甜茶,她喝了两口,一个皮肤黝黑的藏族阿姨问:“种这个,给钱?”
&esp;&esp;内地的人民公社还没有推行到这儿,但有点雏形,他们分互助组一起种地,分口粮现金。
&esp;&esp;“有的有的,”祝余连忙回答,把杯盖拧上,举起喇叭大声说:“大家的收入和之前都是一样的啊,不用担心,只是种的东西从青稞变成了草莓和葡萄,其他都是一样的啊!”
&esp;&esp;大家面面相觑,最后人群里不知道谁,呱唧呱唧开始鼓掌,大喊:“我们,都听你的!”
&esp;&esp;于是一众迷茫地跟着鼓掌。
&esp;&esp;祝余一眼就看到了人堆里的达瓦平措,是的,他和扎西普布的家也在这片范围之内,她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esp;&esp;很好!
&esp;&esp;祝余就是怕大家不配合,或者因为不懂,想配合也不知道怎么配合,所以提早过来动员。
&esp;&esp;然后就是分组选组长。
&esp;&esp;祝余这个没有干涉,通常互助组的组长都是群体里比较有威望的角色,最后选出了一个叫丹巴旺堆的中年汉子,膀大腰圆,一双黝黑结实的手,看起来可以拽着缰绳在马背上起飞。
&esp;&esp;要选副组长了,祝余才重新举起喇叭。
&esp;&esp;“大家有多少人是可以熟练阅读藏文的?请举手!”祝余喊着问。
&esp;&esp;七八十个人里,只有七八支手举起来。
&esp;&esp;扫了一圈,发现这七八个人里还有达瓦扎西普布三人,剩下的也大多是年轻人,祝余觉得面熟,像是晚上在夜校见过的。
&esp;&esp;看来这边的扫盲情况也很艰巨啊。
&esp;&esp;祝余头痛地抓了抓脑袋。
&esp;&esp;“丹巴,这些人要当副组长,”祝余说,她怕对方误会,解释说:“我做了一些基础的种植教材,必须会写会读藏文的人才能读懂。”
&esp;&esp;丹巴旺堆点点头,“我知道。”
&esp;&esp;反正祝余是上面派来的,说要听她的,只要不耽误大家吃饭,丹巴旺堆也没有反对她的意思,没有喇叭,但声音中气十足,能和雪山共振。
&esp;&esp;“那就他们当副组长!”
&esp;&esp;祝余满意,她看了眼手表,对丹巴旺堆说:“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你和副组长们留下,我先给你们培训一下定植——就是怎么栽。”
&esp;&esp;丹巴旺堆挥手让大家离开。
&esp;&esp;他一转头,震惊地看见祝余拿出了一本册子。
&esp;&esp;小册子是手写的,笔迹很陌生,是那种一笔一划、外来者学习的那种书面藏文,他惊讶地看着祝余:“这是,你写的吗?”
&esp;&esp;“对啊,”祝余说。
&esp;&esp;她把册子翻开,拍拍手示意副组长们都过来,绝大多数都是男性,只有一两个是姑娘,她分别问了大家的名字,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esp;&esp;“这册子就一本,大家先凑合凑合一起看。”
&esp;&esp;祝余的册子是按照时间编写的,从五月份定植开始,她先翻到目录,在大家眼前走了一圈,“这个能看懂吧?”
&esp;&esp;她自己写的,后面又请达瓦他们帮忙纠正了一下语序和用词,自觉应该没什么大的错误。
&esp;&esp;达瓦第一个捧场,“能!”
&esp;&esp;普布挤上前,接着大声说:“字特别,好看!”一边用力鼓掌,把自己弟弟扎西都挤到了后面。
&esp;&esp;祝余随便挑了几段,让大家分别念出来,确认大家能读懂藏文后,才戴上套袖。
&esp;&esp;这套袖还是之前袁可可送她的。
&esp;&esp;“先说分垄,你们之前种青稞主要是平作或者低垄,但是种草莓得高垄,”祝余说着,随便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每颗苗儿之间相差十五厘米,大概是……”
&esp;&esp;她把树枝撅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