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风波后,来医院看过季然两次,两人都没怎么提季家的事,只是闲聊些别的。
&esp;&esp;最后,贺云卓终究还是因为她,彻底改变了计划,留在了国内,没有再回美国。季然不清楚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态度强硬的贺致远夫妇。
&esp;&esp;但这个过程必定不易,但他从未在她面前详细提过,只是将结果平静地摆在她面前——他留下来了。
&esp;&esp;校园里依旧还有传言,她不刻意去听,自然也不会传到她跟前。她也没有再见过孙枝枝,连教学楼下的公告栏,也早已撤换了内容,贴上了新的社团活动通知和学术讲座海报。
&esp;&esp;季然重新回到了课堂。她跟着段妙芙按时出现,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课,记笔记,下课离开。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腹的弧度也慢慢变化。应了那句,时间在稀里糊涂地朝前翻滚,人心做不了的决定,时光都给了答案。
&esp;&esp;她偶尔低眸,仿佛可以看见ta正骄傲地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对她说:
&esp;&esp;看,我已经来了。
&esp;&esp;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esp;&esp;ta带着一种蛮不讲理又可爱的生机,冲散了摇摆的迷雾。
&esp;&esp;这个孩子,终究还是要了。
&esp;&esp;生活仿佛被调到了一个全新的频道,她开始喜欢上这种生命中只剩下单纯盼望的日子,感受着身体里那份安定和缓慢的成长。
&esp;&esp;孕吐的反应如约而至,时轻时重,像个喜怒无常的小恶魔,折腾得她本就恹恹的胃口更加挑剔。贺云卓急得团团转,只能变着法子换做饭的阿姨,自己也挽起袖子,对着食谱和视频现学现卖。
&esp;&esp;季少晴母子看在眼里,眉头拧成结,不止一次劝她,先休学吧。
&esp;&esp;季然摇头,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不想就这样轻易退场。她想,至少把这个学期熬完。
&esp;&esp;时间在不适与坚持中,终于捱到了寒假。
&esp;&esp;离校那天,正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嬉笑着走过。季然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怅然,又奇异地松了口气。至少,不必再勉强自己,去扮演一个“正常”的学生。
&esp;&esp;她拉高了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挡住了冬日傍晚微寒的风。
&esp;&esp;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回头,一只手已经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esp;&esp;贺云卓微喘责备:“怎么自己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教室里等我吗?”
&esp;&esp;季然抬眼看他,抱住他的胳膊,“我又不是柔弱不能自理。”
&esp;&esp;她知道他很忙,忙着处理她惹出来的烂摊子。她不清楚他具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服了贺致远,不仅没有在季家最风雨飘摇的时候撤资切割,反而动用了不少资源,努力帮着稳定季家那艘眼看就要倾覆的大船。
&esp;&esp;方宇飞偶尔会透露一点消息,说季锦琛也没日没夜地扎进了公司,试图力挽狂澜。不过,季然还是在校园里见过他不少次。
&esp;&esp;季锦琛的车时常会出现在法学院楼下,或者不起眼地停在校门口。韩菱要么视而不见地快步走过,要么会被他拦住,两人在车旁短暂地交谈几句,韩菱的表情总是冷淡而决绝,然后迅速离开。
&esp;&esp;季锦琛站在车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季家少爷,如今身影里也染上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某种颓唐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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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1、“她开始喜欢上这种生命中只剩下单纯盼望的日子,感受着身体里那份安定和缓慢的成长。”
&esp;&esp;这一句原话是一句诗:
&esp;&esp;喜欢生命里只有单纯的盼望
&esp;&esp;只有一种安定和缓慢的成长
&esp;&esp;——席慕蓉《我》
&esp;&esp;(盗文网,就无法解释了,不对任何盗版负责。)
&esp;&esp;这句诗,个人非常喜欢,从初中第一次读见,就跟在许多社交平台的签名上,当然现在都隐藏了,现在是个无情的上班机器。[小丑]
&esp;&esp;2、关于孕期反应的描写,全是网上看的,好像每个准妈妈的反应和时期都不一样,如有不对,也欢迎指正,包括后期会有描述孩子的成长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