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抬起又放下,“估计回家挨打了吧。”
&esp;&esp;方宇飞说:“他爸妈刚进了外公病房。”
&esp;&esp;季然闷闷点头。
&esp;&esp;电梯门再次开启,季锦琛出来,先去病房看了老爷子,这才转身找到季然。
&esp;&esp;季锦琛只淡淡道:“老爷子没什么大碍,你先回去休息吧。”
&esp;&esp;又是回去?
&esp;&esp;能回哪里去?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季然头也不抬,脑子一团糟。
&esp;&esp;走廊那头,病房打开,陆陆续续出来人。
&esp;&esp;贺致远沉吟片刻,还是带着朱冰安走到季然面前,“那个,小然。云卓有些事耽搁了,等下就会来医院接你。”
&esp;&esp;大抵也猜得到小姑娘心里的委屈,这么孤苦伶仃地,又被老爷子训斥了一顿,没有父母护着,心里现在肯定是六神无主。
&esp;&esp;朱冰安看着也不忍心,“对。云卓等下就来。”
&esp;&esp;贺云卓这个王八糕子!真是会找亲家,宁城这么大,偏偏找了这么一团糟的季家。早知如此,去年中秋真不该带他去季家做客。季然年纪尚轻,性子看着就不易说通,竟还把老爷子气到住院。
&esp;&esp;季少鹏见状微怔,又注意到季然始终低垂着头闷不吭声,便劝道:“吓坏了,别围着了,免得压力更大。”
&esp;&esp;贺致远点头:“那我们先走。等云卓过来。”
&esp;&esp;朱冰安想上前一步安抚,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跟着搭话:“对,云卓等下就来。”
&esp;&esp;季然依旧埋着脑袋,一声不吭。
&esp;&esp;季少晴笑着打圆场:“好,麻烦你们一趟,这儿有我们照应。”
&esp;&esp;季锦琛送贺致远夫妇离开,方宇飞拍拍季然的肩膀,跟着季少鹏转身进了病房。
&esp;&esp;季少晴坐到季然边上,柔声道:“还委屈呢?”
&esp;&esp;季然继续摆弄鞋尖,沉默不语。泪水似乎早已流干,眼眶灼热却再无湿意。
&esp;&esp;季少晴温言劝解:“老爷子就是那个脾气。你这个年纪也不成熟,犯错很正常,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和贺云卓是相互喜欢的,老爷子也是担心你,才——”
&esp;&esp;“不是的。”季然摇头打断,“是,是因为我提出给妈妈迁坟。他说盛家欠他儿子一条命。”
&esp;&esp;季少晴闻言神色微凝,轻轻握住季然冰凉的手,“没有,老爷子糊涂了。当年的事,不该由你来承担。”
&esp;&esp;季然抬眸,眼底满是疲惫,“姑姑,我妈……真的该为爸爸的死负责吗?也要为那个女人负责?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不要对吧?”
&esp;&esp;她声音太轻,迷茫,不确定,曾经张不开口的话一下子满了出来。
&esp;&esp;“爷爷总说是我妈主动闹事,其实不是的,她从来都是被动承受。我记得小时候她就红着眼抱着我说,我们以后离开这里。”
&esp;&esp;盛凌思从不当着她的面与季少阳争吵。那些年季家也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
&esp;&esp;有个女学生来给季锦琛补习,就像现在的孙枝枝辅导季锦玮。后来那女生突然不再来了。等她再次出现时,身形略显丰腴,那双小鹿似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人,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esp;&esp;那天,妈妈第一次红了眼眶。
&esp;&esp;也就是那时,她第一次听见“离婚”这个词。
&esp;&esp;结果就是,一场大火,她们都没有离开季家。
&esp;&esp;她明明就记得,妈妈说:“你先去上学,等你放学,妈妈就带你走。”
&esp;&esp;那天,她数着时间放学,一下车就小跑回家,以为等着自己的是温暖的晚餐和妈妈的怀抱。可推开门才发现,屋里比屋外更空。
&esp;&esp;季少晴开口:“你爸妈是有感情的,和那个女人是意外,所以你爸始终不肯离婚。但你母亲性子刚烈,直接上门去找了那个女人威胁你爸,坚决要离婚,你爸没办法,他不得已才追去的。”
&esp;&esp;季然眼神恍惚,“所以,谁错了呢?肯定不是我妈。”
&esp;&esp;季少晴凝视着季然苍白的脸,轻轻叹息:“小然……没有谁对谁错,事情已经过去了。”
&esp;&esp;“姑姑,你是律师啊……你也说不清对吧?那法庭呢?法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