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拦住她:“不用,今儿有牛肉,摘两个青椒来炒。”
正说着,家公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接了一句:“又是哪个生产队的牛死了?”
一进屋瞧见周万圆三姊妹,脸上顿时绽了笑。
“哎呀,怎么不提前写信来?我好赶车去接你们啊。”
周家三姊妹喊了一声‘家公’。
家公高兴应了一声:“这大热天走回来,热坏了吧?”
周万圆笑着应道:“不热,一路聊着聊着就到了。”
毛崽蹲在一旁,听大人们没完没了地寒暄,早憋不住了,脆生生嚷了一嗓子。
“看包裹呀!”
家婆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把天昊寄回来的包裹给忘了!”
说着将一封信递过去:“这是庭桥的信,我一块拿回来了,你收着,省得我待会儿忘了给,耽误事。”
大舅妈接过来一看:“这是天旭寄回来的信。”
“天旭?他们兄弟俩,真是,没消息呢大半年都没信,一写信都扎堆写。”
家公接过信,眯着眼看了看,字太小,看不清,顺手递给周万圆。
“圆圆来念。”
周万圆接过信,朗声念。
灶房里,大舅妈和家婆一边切菜洗菜,一边笑眯眯地听着。
“噢——大表哥这是要带对象回来了啊!大舅妈,你马上要有儿媳妇了!”大毛听了半天,听明白了。
大舅妈喜不自胜,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接过周万圆递来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笑眯眯地对家婆说。
“还是是他导师的女儿,月底放假带回来看看。”
家婆听了,既高兴又有些忐忑。
“早两年就听说了,一直没带回来,我还以为告吹了呢。也是大学生吧?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咱这泥腿子……”
大舅妈倒是不太挂心:“城里房子已经给他们收拾出来了,家里就这么个条件,往后的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
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看看天昊寄回来什么东西?包裹这么大。”
家公也摆摆手:“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呢。”
说着弯腰拆开地上的包裹。
里面躺着一件军大衣,两个军用水壶,两个军用挎包,还有一封信。
家公将信递给周万圆,让她念。
周万圆展开信纸,扫了两行,抿嘴笑起来。
“二表哥说,军大衣是给家公的,让你以后穿着去大队晒谷场吹牛就不怕冷了。”
家公胡子一翘:“胡说!我去晒谷场都是去开会,说的都是正经事,什么时候吹牛了!”
家婆白了他一眼:“你还没吹牛?你是吹少了。军大衣给你就是糟蹋了好东西。”
又皱起眉,“天昊把大衣寄回来,他自己冬天可咋办?”
“二表哥说,军大衣发了两件,他现在的地方也在南方沿海,穿不上,就寄回来一件。”
周万圆往下念了两行,又指了指那几只水壶和挎包,“他说特地跟战友换的,让我们四个分。”
毛崽一听有自己的份,眼睛顿时亮了:“我要水壶!这个上面有3个五角星!”
边说着,他已经把一只水壶挎到了肩上,壶身一晃一晃地拍着胯骨。
周万圆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看信。
看着看着,她忽然攥紧了信纸,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二表哥提干了!”
屋里几个人同时愣住。
家公最先反应过来,身子往前一探。
“提什么?”
“排长,行政级别22级!”
周万圆几乎是喊出来的,脸颊泛着红:“信里说,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有50块津贴,他往后每个月往家里寄30块回来!”
“好好好。”
家公连说了三个“好”字,根本没听清后面的津贴数,光是“升排长”三个字就让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才去一年啊,就升到排长了!”
大舅妈也抓紧手心问了一句:“22级,是副排长还是正排长啊?”
周万圆摇头:“信里没说。”
家公一副很懂的模样:“行政22级,正的副的都有。不过天昊津贴那么高,又是高材生入伍,肯定是正排的。”
家婆捂着心口:“哎哟,没想到咱家最后最有出息的是这么个莽小子。”
她又压低了声音,“我可听广播说了,那美国可不安分,天昊——”
“行了。”
家公不等她说完就截住话头,眉头拧起来,
“当兵就得听招呼,这是本分。没有国,哪儿来的家?你们妇道人家,就是心软,看不得孩子吃苦。”
这话家婆不爱听了:“我妇人之仁?就你懂什么叫大义!我担心自个儿外孙还不行了?”
她没好气地朝门口一指,“去,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