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胜笑着说道:“眼下孩儿有八成把握可以确定,扬州黄巾军要穿谯郡北上入陈留,经陈留往司州,大概率要经过咱陈郡,也大概率会派兵顺手灭了咱家,抢夺陈郡的控制权。”
&esp;&esp;陈虎听言,将铃铛大的双眼一瞪,就要炸毛,却又听到陈胜接着说道:“孩儿请您来,一是想问问您,大队人马走谯郡北上,要走那条路,路上有何险要之地!”
&esp;&esp;“二是想请您走一趟项县,请项梁项世伯出山相助!”
&esp;&esp;陈虎凝视着舆图上谯郡的位置,紧紧的拧着两条杂乱浓密的眉毛,反问道:“扬州黄巾军有多少兵马?你手里还有多少兵马?”
&esp;&esp;“您先回答孩儿的问题。”
&esp;&esp;陈胜替他顺了顺背心,不紧不慢的说道:“孩儿再回答您的问题。”
&esp;&esp;陈虎沉吟了几息,再度开口道:“你想找的,是如同先前拓县以西的那种壕沟路吧?”
&esp;&esp;陈胜:“对!”
&esp;&esp;陈虎挠头,不确定的道:“应该是没有,谯郡一马平川,少山少林,路最是好走,当年咱家走谯郡,弟兄们都是轮番躺车上睡大觉,都不带硌背的……对了,有一处!”
&esp;&esp;他鞋也不脱,“咚咚咚”的走上十二州舆图,在谯郡西北部一地站定,冲着陈胜跺脚道:“谯县以南,有一段路,叫,叫……双锁山,对,就这名儿,那段路紧邻涡河,乃是南来北往补充水源的必经之地,而且这段路中部低平,两侧山峰齐举,地势比拓县以西那段壕沟路还要险要!”
&esp;&esp;陈胜快步走入舆图上,目测了一下此处与陈县以及扬州之间的距离……谯郡紧邻陈郡,又是以前行商陈家南来北往走得最多的商路之一,地理资料很是齐全,绘制而成的地图虽依然算不上精确,但大致上的大小、形状与距离,与实际情况出入不大。
&esp;&esp;很好!
&esp;&esp;陈郡到此地的距离,比从扬州入谯郡后到此处的距离,至少要近二分之一的路程。
&esp;&esp;再加上大军行军,人越多行军速度越慢,他们轻装简行,完全能赶在屠睢的兵马抵达该地之前,先一步赶到设伏!
&esp;&esp;“孩儿知道了!”
&esp;&esp;陈胜按下心头涌起的种种杂念,抬头冲着陈虎笑道:“您快去准备吧,孩儿即刻拟书一封,稍后交给您带去项县,交给项世伯。”
&esp;&esp;他轻轻推了陈虎一把。
&esp;&esp;陈虎“哎”了一声,举步快速往大门外行去。
&esp;&esp;但还没等陈胜心头松一口气,就又见陈虎气势汹汹的快步回来了,面色不善的瞅着他道:“小崽子,你是不是当你二伯老糊涂了?”
&esp;&esp;陈胜“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道:“哦,差点忘了……算上赵四叔刚刚组建的红衣军第三曲,孩儿手里拢共还有近八千兵马,若是项世伯肯倾力相助,凑出一万卒应当不难,至于这伙扬州黄巾贼嘛,来的应只是贼军前锋,人数当在两三万左右,且都是被太平道裹挟的乌合之众……您就放心吧,你几时见过孩儿打过没有把握的仗?”
&esp;&esp;陈虎面露忧色,不过却也未在多言,转过身就快步出门去。
&esp;&esp;他一走,陈胜的脸色也渐渐阴冷了下来。
&esp;&esp;两三万?
&esp;&esp;以太平道这些草莽渠帅动不动就喜欢搞点大场面的脾性,屠睢肩负着为太平道破局的重任,不带个一二十万兵马北上,他好意思和其他渠帅打招呼?
&esp;&esp;就算他需要一路分兵驻扎沿途郡县,确保后勤与退路,行至谯县,至少也还有十万到十五万兵马!
&esp;&esp;此战胜负,关键不在他!
&esp;&esp;而在于蒙恬!
&esp;&esp;只要蒙恬能摆脱任嚣的纠缠,南下配合他给屠睢军来一下狠的,就算是弄不死屠睢军,能将其弄残了!
&esp;&esp;“君上!”
&esp;&esp;陈虎离去之后,伫立一旁许久未曾开口的范增,才再度开口道:“以不到万的羸弱之军,迎击十万贼军,固志气可嘉,但实非智者所为!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志在四方、胸怀四海,岂能囿于一城一池之地?”
&esp;&esp;陈胜诧异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该逃跑?”
&esp;&esp;范增神态自若,揖手道:“君上,势不如人,暂且转移以待天时,并不可耻!”
&esp;&esp;陈胜看着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心下忆起此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