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只被困住的小兽。
石秉义沉吟片刻。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他抬起眼,看向苏明阳:“正好,我这几日也要回乡一趟,处理些家事。”
苏明阳愣愣地看他。
“要不少爷……”石秉义缓缓开口,“随我回石家村暂住几日?”
苏明阳眨了眨眼。
石家村……他只听石秉义偶尔提过,在京郊,挺远的一个地方。他从未去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去那儿?”他有些迟疑,“会不会……太叨扰了?”
“少爷说笑了。”石秉义微微摇头,“乡下地方简陋,只怕委屈了少爷。只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村里安静,没人认得您,也便于休养。等身上痕迹淡了,再回府不迟。”
句句在理,字字为他着想。
苏明阳咬着嘴唇,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回家面对盛怒的父亲,一边是待在这个让他噩梦连连的地方。去石家村……虽然陌生,但至少……
至少石秉义在。
从小到大,石秉义安排的事,总不会错的。
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衣摆上细微的绣纹,好半晌,才极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命的委屈。
石秉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他起身,“我去安排车马,少爷再歇息会儿。我们午后出发。”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又回过头。
晨光里,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少爷放心。”他声音难得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村里清净,没人会打扰您。”
“您安心养着便是。”
门开了,又合上。
苏明阳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他慢慢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算了。
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