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话题又绕回到原地。
&esp;&esp;一时间,我哑然了。
&esp;&esp;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esp;&esp;也不敢面对他微红的眼眶、委屈的面容。
&esp;&esp;“我觉得你太异想天开了……”话说到一半,我止住话头,仿佛咬到了舌头。
&esp;&esp;然而钟郁霖距离我足够近,他还是听到了。
&esp;&esp;“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esp;&esp;对不起……
&esp;&esp;我下意识想跟他道歉,我理应这样做,可是为什么呢?我却因笨嘴拙舌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只剩沉默。
&esp;&esp;“不……”
&esp;&esp;“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esp;&esp;抬眸看向他,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到了这一步。
&esp;&esp;“钟郁霖,没必要这……”没必要这样吧?
&esp;&esp;“反正你都把我当无所谓的人,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分别。”说着,他径直走过我身边,“我不喜欢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认识算了。”
&esp;&esp;“再见。”连最后一丝神情也终究敛去,化为最原始的冷漠,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esp;&esp;现在是上课时间,我已经迟到了大概十分钟。
&esp;&esp;整个学校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esp;&esp;我站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呼吸的方法都要找不到了。
&esp;&esp;后面更是如游魂一般飘回了教室。
&esp;&esp;脑子里反反复复闪现的,都是钟郁霖的面容。
&esp;&esp;他的笑,他的哭,他的苦涩,他的不在乎。
&esp;&esp;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让人经受天堂与地狱。
&esp;&esp;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呢?
&esp;&esp;而更令我感到无法忍受的,是去想象同样的手段,他也对宋星乐使过。
&esp;&esp;“林听澜”现在这幅样子,或许只是宋星乐的最原始形态。
&esp;&esp;啊啊,好可笑啊。
&esp;&esp;我有任何资格嘲笑宋星乐吗?
&esp;&esp;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道歉?可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拿什么道歉?钟郁霖留给我唯一的路,就只有跟他一起出国。
&esp;&esp;可我不想那样。
&esp;&esp;那种感觉,就好像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而是在异国他乡,成为了他的附庸。
&esp;&esp;更何况,许家那对父子怎么可能同意?
&esp;&esp;我这个样子还想出国?做梦呢。
&esp;&esp;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esp;&esp;一抹名为“钟郁霖”的幽魂,将我的注意力全部偷走。
&esp;&esp;回家之后妈妈心情很好,她说想要跟我商量个事,刚好我也有事跟她说,她叫我先提,于是我就问她,我能不能像姐姐一样申请出国?
&esp;&esp;本来,我没抱什么希望的,可妈妈盯着我的脸怔怔地望了许久,才跟我讲:“这些都好说。”
&esp;&esp;好说?哪里好说了?
&esp;&esp;她现在的经济情况,怎么可能同时负担得起我和姐姐出国的学费?
&esp;&esp;更别说姐姐还有奖学金的支持,而我……连准备都没有。
&esp;&esp;“不过这件事情还要跟你爸商量一下,你放心,我至少有七成把握。”妈妈的神情说不上沉重,我知道,她口中的“你爸”,指的是许建安的父亲,可分明时至今日我都只叫过许兴邦“叔叔”。
&esp;&esp;我没想到紧接着老妈会选择过会儿在饭点时提起这事。
&esp;&esp;她说她有她的节奏,叫我别胡乱开口。
&esp;&esp;然后……在晚饭时间,当许建安和他的父亲落座时,我妈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esp;&esp;“这几天,建安和听澜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妈妈很高兴,然后就又想起前段时间你们爸爸去钟家接听澜的事,我觉得……是时候让听澜正式融入这个家了。”说完,老妈兴致勃勃地双手合十,以庆祝什么喜事的姿态微笑着公布说:“所以我想着,什么时候去办个手续,把听澜的姓给改了。”
&esp;&esp;改姓?这我倒是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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