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更冷了。
&esp;&esp;迟一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还没来得及汇报,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esp;&esp;齐瑶匆匆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先生,傅晟来了,在楼下。”
&esp;&esp;秦弈脚步一顿。
&esp;&esp;“一个人?”
&esp;&esp;“一个人,没带随从。说是来探望陆九爷。”
&esp;&esp;齐瑶停顿了一下,“拦住他?”
&esp;&esp;秦弈沉默了几秒。
&esp;&esp;“让他上来。”
&esp;&esp;迟一眉头微皱。
&esp;&esp;“先生,这个时候他来”
&esp;&esp;“我知道。”
&esp;&esp;秦弈打断他,“让他来。”
&esp;&esp;齐瑶看了迟一一眼,转身下楼。
&esp;&esp;三分钟后,傅晟出现在走廊尽头。
&esp;&esp;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上次见面时没什么不同。
&esp;&esp;手里提着一束花,白色的百合,包装得很精致,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
&esp;&esp;秦弈靠在病房门口,看着他走过来。
&esp;&esp;傅晟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从秦弈脸上扫过去,落在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上。透过玻璃能看见陆白躺在床上,眼睛蒙着纱布,脸白得像纸。
&esp;&esp;“陆九爷怎么样?”
&esp;&esp;傅晟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esp;&esp;秦弈没有回答,也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esp;&esp;傅晟收回目光,看着秦弈。
&esp;&esp;“听说出了车祸,我来看看。”
&esp;&esp;“他不需要你看。”
&esp;&esp;秦弈的声音很平静。
&esp;&esp;傅晟沉默了一下,把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esp;&esp;“既然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他醒了,我再”
&esp;&esp;“傅晟。”
&esp;&esp;秦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esp;&esp;傅晟停下脚步,转过身。
&esp;&esp;走廊的灯落在秦弈脸上,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映得冰冷刺骨。
&esp;&esp;秦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弯起来的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esp;&esp;“你来看他,是为了确认他死没死,对吗?”
&esp;&esp;傅晟的表情没有变化。
&esp;&esp;“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esp;&esp;“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
&esp;&esp;秦弈直起身,朝他走过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esp;&esp;“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esp;&esp;傅晟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大衣内袋。
&esp;&esp;但走廊另一头,沈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挡住了电梯口。
&esp;&esp;楼梯间的门也被推开了,顾原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
&esp;&esp;前后都封死了。
&esp;&esp;傅晟收回手,看着秦弈。
&esp;&esp;“邪影,你想当众杀人?”
&esp;&esp;“谁说我要杀你?”
&esp;&esp;秦弈走到傅晟面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我要杀你,你早死了。”
&esp;&esp;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傅晟的衣领。
&esp;&esp;“我只是想请你住几天。等我把京市翻干净了,再跟你慢慢聊。”
&esp;&esp;傅晟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esp;&esp;“邪影,你动不了我。”
&esp;&esp;“动不动得了,试试便知。”
&esp;&esp;秦弈收回手。
&esp;&esp;“带走。”
&esp;&esp;沈舟走上前,将傅晟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又用西装搭在他肩上,遮住了铐子。
&esp;&esp;迟一从另一边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傅晟往外走。
&esp;&esp;“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