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够了。
&esp;&esp;可若是不救……阿然会生气吧。那个心软得一塌糊涂的美人仙君,宁愿自己疼也不愿别人受苦的人,若是知道他见死不救,会怎样看他?
&esp;&esp;会不会觉得他冷血,觉得他残忍,觉得他与那些滥杀无辜的魔头没有区别?
&esp;&esp;会不会……不理他?
&esp;&esp;喻绥低眼,唇角弯起个自嘲的弧度。说来说去,他不过是怕沈翊然不理他。
&esp;&esp;比怕疼,怕死,怕魂飞魄散,都怕。
&esp;&esp;唉呀,狐狸毛不会被他薅秃吧。喻绥回过神。
&esp;&esp;“尊上。”云锦的声音又响起来,他像是依喻绥所言没将方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比方才更坚定了几分,“属下知道这个请求过分。可渡星町那边,已经有一百三十七人染病,四十二人亡故。”
&esp;&esp;“昨日新增的十七例里,有五个是孩子。那浊毒侵蚀极快,染病三日便卧床不起,五日便开始溃烂,七日……便没了。”
&esp;&esp;“……尊上。”云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属下明白您为难。但渡星町的百姓等不起了。每一日都有新的染疫者,每一日都有人死去。”
&esp;&esp;第159章 是来查岗的阿然
&esp;&esp;“若是再拖下去,疫病扩散到其他城镇,到时候就不是上千人,而是上万、上十万……”
&esp;&esp;喻绥也不摸狐狸了转而又叩着扶手,一下一下,慢悠悠的。他有点想笑。
&esp;&esp;云锦这个人,平日里可以说是闷葫芦一个,话少得可怜,张嘴就是嘲讽,今日倒是难得地坚持。医者仁心,他总算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有点想笑啊。可现在若是笑出来了,又拒绝施救,八成会被人私底下的唾沫星子淹死。唉呀,难办。
&esp;&esp;“属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esp;&esp;长老和将领们低着头,都不敢去看喻绥的脸。
&esp;&esp;喻绥沉默。
&esp;&esp;会疼的。会很疼的。可疼不疼的,他倒是不太在意。他只是……
&esp;&esp;怕人生气。怕人不理他。怕沈翊然用那疏离漠然的目光望着他,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esp;&esp;喻绥有些想叹气。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为了一个人的态度,在这里犹豫不决。像什么样子。
&esp;&esp;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救吧,不然也不会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了。
&esp;&esp;殿外突兀地传来响动。
&esp;&esp;喻绥唇角弯了弯,眉梢微勾,眼底掠过玩味。
&esp;&esp;什么人,偷听都不找个手脚利落点的。
&esp;&esp;喻绥指尖在袖中一动。牵机丝自绯红逶迤的袖中无声无息地探出,纤细如发,隐匿在空气里,无形的游丝,穿过殿门,朝殿外那道气息探去。
&esp;&esp;牵机丝触到了什么。柔软,微凉,是人的手腕。
&esp;&esp;被缚住的人呼吸沉了一瞬,像是被惊了下,却没躲。或者说,他忘了躲。又或许,殿外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esp;&esp;喻绥的眼尾微微弯起,笑意盈在眼底,比方才真切了许多。
&esp;&esp;牵机丝上传来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esp;&esp;喻绥忍不住笑了下,暗道:哦,不是奸细,是来查岗的老婆。
&esp;&esp;指尖动作,牵机丝便在人白皙的手腕上缓缓游走,像是安抚,也像是撩拨。
&esp;&esp;殿内的争论还在继续,长老们众口不一,谁也没有注意到尊上出神的神情,也没有注意到主位上从袖中探出的纤细如发的丝线。
&esp;&esp;喻绥靠在椅背上,他摸到了新玩具也不叩无聊的扶手了,让小狐狸从他身上下去,转而操纵着牵机丝,抚过人冰凉的手腕。
&esp;&esp;喻绥感觉到那人腕上的脉搏跳得很快,又快又乱,像是跑了好远的路,又像是忍着什么不适。呼吸也很沉,沉得有些不正常,晕着压抑而勉强的颤抖。
&esp;&esp;喻绥蹙眉。
&esp;&esp;他老婆手腕也很凉,像在冷水里浸了大半天,冰得他想打个哆嗦。
&esp;&esp;于是某人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牵机丝随主人心意而动,顺着那人的手腕往上,缠住他的小臂,略微收紧,像是要将他往殿内带。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