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

&esp;&esp;“啧……也不知道待会儿他是先扒你的皮还是先扒我的皮。”

&esp;&esp;这夫夫关系并不好嘛。

&esp;&esp;燕凉得出结论，盯着紧拢雅阁的门，喉咙有些许发紧，他没察觉到自己捻住杯盏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esp;&esp;终于，一丝凉风冲到了室内的暖意，雕花门后，纯白的狐裘裹着一张熟悉的面容显露。

&esp;&esp;——是暝。

&esp;&esp;当燕凉与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对上时，胸口顿时一轻。

&esp;&esp;那从上个副本便遗留下来的莫名焦躁猝然散了。

&esp;&esp;“三殿下真是好兴致。”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目光极具压迫，燕凉甚至觉得自己旁边的男子身体抖了一下。

&esp;&esp;“咳，好巧啊薛督主。”男子吞了下口水，脚步挪了挪，“来这是有什么要事处理吗？本宫就不耽误你，先走了……”

&esp;&esp;暝轻笑：“今日下午，浔村一案的疑犯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这芳菲阁，殿下近来领着镇妖司与东厂共查此事。”

&esp;&esp;“现下一见，杂家还以为您有什么头绪了……”

&esp;&esp;男子，也便是三皇子皇甫东流干咳一声：“其实本宫是特意与燕司郎潜入这芳菲阁，头绪也并非没有……你说是吧，燕司郎？”

&esp;&esp;他甩锅迅速，要燕凉真是这所谓的“燕司郎”怕不是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esp;&esp;暝不等回答，先道：“是这样吗……燕郎？”

&esp;&esp;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出几分狎昵缱绻。

&esp;&esp;燕凉沉默一瞬，斟酌道：“……芳菲阁有一头牌名为怜衣，虽不确定她是否与浔村案有关，但也值得关注一番。”

&esp;&esp;“怜衣？”暝目光落在地上心惊胆战的柳真真身上，“燕郎是真有心探查，还是觉得那女子的滋味令人销魂流连呢。”

&esp;&esp;“除了夫郎，没有其他人值得我留恋的。”燕凉起身走到暝身边，低眸帮他整理外袍，“天寒露重，怎不拿个暖手的？”

&esp;&esp;暝避开他的亲近，“若郎君能叫杂家放些心，何苦冷天来此。”

&esp;&esp;燕凉自然地收回手，若无其事问道：“可有其他发现？”

&esp;&esp;暝：“后院窗破，疑犯已逃。不过既然燕郎提起那位怜衣，自然也是要好好审一审的。”

&esp;&esp;东厂办事一向蛮横无理，光凭这燕凉嘴皮上下一碰，或许就有无辜者就要拖入暗牢受尽酷刑。

&esp;&esp;所幸这是副本，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定然不是普通路人，而他又与暝有层婚姻关系在，能抓住这个线索再好不过。

&esp;&esp;“无事我们便回去罢。”燕凉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处理信息。

&esp;&esp;暝点头，离开前却忽的回身看了一眼，如某种阴冷黏腻的蛇类被侵犯领域后的警告。

&esp;&esp;皇甫东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随着木轱辘声远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但很快他又反应出什么不对，蹲到地上去扯柳真真的手臂。

&esp;&esp;然而女子的身躯僵硬倒地，她的眉心处不知被什么凿开了一个细深的血洞，神情还保持着一种惶恐。

&esp;&esp;皇甫东流咬牙：“这该死的阉人！”

&esp;&esp;……

&esp;&esp;东厂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京都的人早已习惯他们的嚣张拨扈，除了在暗处啐上两句，谁也说不得什么。

&esp;&esp;芳菲阁外早有马车备好，因着东厂主的腿疾另有一精巧的升降器具。

&esp;&esp;可燕凉不知道，他想也不想，弯腰把暝搂抱了起来，顺带吩咐车夫把轮椅收好，惊掉一众仆从的下巴。

&esp;&esp;这两位主子的关系什么时候有这么好了！？

&esp;&esp;马车内暖炉熏了许久了，燕凉把暝安置在软榻上，跟着一起窝在一处，“那三皇子不像草包，若他的目标也是怜衣，你岂不是要遭他记恨。”

&esp;&esp;“皇帝共六子，他非嫡出，外族也无权无势，就算有些本事也不足为惧。”

&esp;&esp;暝的眉眼收敛，不似在外的那般戾气横生，但也没好到哪去，沉郁得如一副腐朽的画卷。

&esp;&esp;燕凉若有所思，静默半晌，他察觉到暝似乎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两人中间便隔了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