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从今往后,再有此等言论者,杀无赦。”
&esp;&esp;傅徵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如冰锥般穿透宫城的寂静,沉甸甸砸在每个将士心头?。
&esp;&esp;躲在台阶后面的晋王忽然?扑了过来,“五弟!五弟,你救救哥哥!”比起深不可测、眼神漠然?的傅徵,嬴煜终究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esp;&esp;嬴煜的思绪被骤然?打断,他想起父皇驾崩时的惨状,想起晋王暗中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种种罪证,眼底寒光乍现,毫不留情一脚踹翻晋王,“找死么,滚开!”
&esp;&esp;晋王咳着血还在挣扎:“五弟…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皇室之中,只剩你我?!你不能杀我?!”
&esp;&esp;唯、一?
&esp;&esp;你、我??
&esp;&esp;这等字眼,也是晋王配说的?
&esp;&esp;傅徵眉心微动?,长睫下的目光掠过嬴煜紧绷的侧脸,捕捉到嬴煜眼底的恍惚与沉默。
&esp;&esp;嬴煜脑海里乱七八糟地盘桓着挥之不去的妄念,他这份沉默让傅徵误以为?他是念及血脉亲情。
&esp;&esp;为?何??
&esp;&esp;因为?“唯一”?
&esp;&esp;还是因为?“你我?”?
&esp;&esp;亲人,血脉,事?到如今还重要吗?
&esp;&esp;傅徵指尖微凉,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他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
&esp;&esp;玄色弩机再次对准瘫在地上的晋王,他指尖轻动?,直接扣下扳机!
&esp;&esp;晋王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esp;&esp;嬴煜浑身一震,手腕被傅徵握着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温凉触感,脑海里的妄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散。
&esp;&esp;他看了眼晋王的尸体,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徵,对方?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唯有握着他手腕的力?道,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坚定。
&esp;&esp;“为?君者,最忌心慈手软。”傅徵嗓音微沉。
&esp;&esp;嬴煜别开脸,下意识解释:“孤没有…”他只是心里乱七八糟的。
&esp;&esp;“没有最好。”傅徵打断他的话,指尖缓缓松开他的手腕,微微俯身,轻声道:“陛下,臣会助您坐稳江山,所以,您有臣就?够了。”
&esp;&esp;有臣就?够了——
&esp;&esp;这六个字轻轻落在嬴煜耳中,却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esp;&esp;继而,傅徵后退半步,缓缓转身,走到嬴煜面前。
&esp;&esp;银纹星袍在风里轻扬,衣摆扫过丹陛上的尘埃,他俯身屈膝,行?下最标准的君臣大礼,声音恭敬却依旧平稳:“微臣傅徵,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这一拜,如惊雷炸在众人心头?。
&esp;&esp;南军将士们如梦初醒,齐齐俯身叩首,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陛下万岁!国师千秋!”
&esp;&esp;山呼海啸的呼声穿过千军万马,裹挟着硝烟与血腥,飘荡在尸山血海里,最后盘桓于宫墙之上,久久不散。
&esp;&esp;“陛下万岁!国师千秋!”
&esp;&esp;“陛下万岁——”
&esp;&esp;“国师千秋——”
&esp;&esp;嬴煜僵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傅徵俯下的背影上。
&esp;&esp;方?才还握着他手射杀叛逆的温凉触感犹在,此刻对方?却以最谦卑的姿态,向他行?君臣之礼,将所有功劳与尊荣,尽数归于他。
&esp;&esp;可嬴煜看着那道挺拔却谦卑的身影,心头?非但没有掌控权柄的快意,反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座无形的山。
&esp;&esp;第75章 拂面清风
&esp;&esp;雪停了, 遍地尸身尚未完全清理,残刃与断箭斜插在血泊中,映着天边渐暗的霞光, 透着一股肃杀的荒凉。
&esp;&esp;南蠡踏着狼藉前行, 躬身行礼:“国师,三日后为上吉之日, 登基大典可于辰时举行。”
&esp;&esp;这是?早就拟定的章程。
&esp;&esp;龙袍冕旒、祭天礼器、万民朝拜,这些流程皆需按规制细细打点,更?要?择一个寓意国泰民安的良辰吉时。
&esp;&esp;傅徵淡淡抬眸, 道:“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