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安对不同岗位设定了不一样的薪酬制度,装卸工按吨位、理货员按准确率、仓管员按盘活率来设定绩效,工资不设上限,多劳多得。
这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比如工厂颁发的锦旗,评选劳动模范标兵,或是红旗手,颁发奖状和奖品,奖品不需要贵重,一个暖水壶或者一个茶缸。
这就已经能成为整个工厂的羡慕对象,对工厂的归属感拉满。
这是这个时代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精神奖励。
宋千安决定按照这个模式,偶尔也可以跟风组织一下看电影,篮球赛等。
写完以后,宋千安立马把本子合上放在一边,她不想多看一秒钟。
拿起茶几下面的一本英文小说,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谁也别打扰她的悠闲时光。
她要无所事事地度过。
中午吃了一碗骨头汤面配上时蔬小菜,睡了个美美的午觉,再起来吃点水果,现在正是樱桃的季节。
宋千安看着报纸,一个个殷红的樱桃放进口中,报纸看完,再到院子里折些花插进花瓶。
待到满室花香时,到点了去接幼儿园接墩墩。
墩墩一到家,冲进客厅就喊着要开饭,“饭好了嘛,饭好了嘛?”
“今天这么着急吃饭呀?”
平时回来也没这么饿呀。
宋千安把书包放在一旁,招呼墩墩到洗手间洗手洗脸,问他:“今天幼儿园的午饭吃什么?”
怎么刚回来就喊饿?
幼儿园的午餐品质不俗,每日都有鱼和肉,虾不定时,但每周都有,还有新鲜当季瓜果时蔬,这些是农场直供的。
京海幼儿园的超高门槛和高昂的学费,让幼儿园内的优越的配置和环境都变得理所应当。
墩墩双手搓着白色泡泡,奶声道:“葡萄皮炒肉肉,虾虾,菜心,还有蒸鸡蛋。”
其他的菜都没什么,不过,“葡萄皮?”
墩墩上了幼儿园后,宋千安对他说的关于幼儿园话题的话,保持一定的怀疑。
这家幼儿园的权威性在于它的背景正规,学生有极高的入学门槛,里面的老师更是千挑万选,虽然不排除有一定的老鼠屎。
但一定没有把屎拉在孩子裤兜里的老师。
也没有打死一个小朋友就放在床上,再接着打下一个小朋友的老师。
宋千安没追究葡萄皮的事情,肯定是某种墩墩不记得的菜,比如木耳,就很像葡萄皮,就成了葡萄皮炒肉。
“那中午的饭应该很好吃呀?”
“好吃呀,但是我又饿啦。我今天玩丢沙包,跑饿啦。”
原来是消耗大了。
宋千安看着他跑到沙发上坐下,“那你要吃点心还是喝牛奶?等爸爸回来我们就吃饭。”
“都要!”
墩墩喝了奶也吃了点心,拿起他专属的杯子,跑到院子里给花花浇水。
李婶早上已经浇过了,让他不要再浇,再浇就有点多了。
墩墩不听,宋千安也随他去。
那一杯子水,多不到哪里去。
暮色降临的越来越迟,等袁凛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
引擎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墩墩一听见声音就嗖地站起身,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转头往屋子里跑。
这另类的打招呼方式,这熟悉的一幕,让袁凛瞬间就猜到,这胖墩是馋了。
屋里的宋千安对着厨房的方向说道:“李婶,开饭吧。”
餐桌上。
今天有黄鳝。
民间有“小暑黄鳝赛人参”的说法,在五月前后的黄鳝很肥美,但是宋千安不喜欢吃。
她接受不了这个形状。
不管是生的还是死的,长条的还是砍成一节一节的。
尽管响油黄鳝做得很香,热油一浇,刺啦一声,香气四溢,但宋千安把这道菜端到离她最远的位置。
袁凛看到近在眼前的黄鳝,哑然失笑:“你真是……”
“什么?”
“喜欢的极尽喜欢,讨厌的也是彻底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