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他要饰演的是热衷于揭发无良商人并且与资本对抗的清贫律师。
拍完这部电视剧之后,骆应雯就会进入一段比较长的休息时间。林孝贤团队内部都清楚,他这次送审志在必得,因此作为主角,他需要将来年影展前的数月档期空出。
“好啊,那你之后就可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嗯。”骆应雯轻声应了,继续帮他剥蟹。
想到他刚刚忙完之后走过来时的轻快步伐,骆应雯问:“对了,你那份计划书还没修改好吗?”
阮仲嘉说:“刚刚发给了律师,他看过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安排启动了。”
阮英华去世,给阮仲嘉留下了庞大的遗产。
当日,区大状当着他们两个人还有伍咏秋的面公布了遗嘱,阮英华留下的东西里面,关键资产置入信托,针对阮仲嘉今后的感情生活,也补充了协议保障他个人的权益。
三个人一听,都明白老人家的用意。
骆应雯对此也深表赞同。
只是他没想到,老人家还特地嘱咐过对外公布的讣文上面,要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
想想那两个用油墨郑重地印刷在报纸上面的“谊孙”二字,这已经是她对自己最大的善意。
是认可,也是对外过了明路,从此之后各路媒体都没法跨过这两个字去造谣。
从那之后,骆应雯偶尔也会怀念自己和对方见面聊天的短暂时光。
而阮仲嘉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层面上的事情。
他平日开销还好,比不得城中纨绔。因此从蒲台岛回来之后,他脑里就模模糊糊地生起了一个念头。
外婆留给他的财产,除了保他往后衣食无忧,更重要的是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所带来的社会资源。
再联想到最近做田野调查的所见所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此庞大的社会资源,假如只用来把自己捧成明星,享受被粉丝追捧的光环,其实是对外婆一生贡献的事业的亵渎。
因此,他特地让区大状引荐团队,来为他定做一份专门用来扶持业内年轻演员的基金。
就在刚刚,他终于完成了章程的起草工作,就等律师审核,然后交给一支长期处理慈善事务的团队去跟进。
只是最近自己实在太忙了,连两个人正式同居都没法顾得上。
他试探道:“明天你一个人搬家可以吗?”
骆应雯以为他在烦恼什么,听他这么问,温声说:“可以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觉得你做的事情比搬家重要多了。不是还有梁仁康吗?而且ball哥也会帮忙的。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要把搬家公司送上来的东西拆箱重新摆放好而已。”
阮仲嘉就松了口气:“那好,我会尽快回家吃饭的,这次可不能再放他们飞机了。”
“那倒是,”骆应雯将拆好的蟹腿肉放他碗里,“上次我们两个把他们丢在这里,没想到半夜真的挂八号风球。他们俩拿我的旧衣服堵了一晚上漏水的地方,这次嚷着一定要宰我们一顿。”
阮仲嘉笑了,拍拍胸口:“没问题,这次我请客。”
让阮仲嘉没有想到的是,基金正式成立之后很快就有人来申请。
那天来递申请的是一个20岁的男孩,履历很薄,一张纸就写完了。师承、跟过哪些班、跑过几次龙套,全都列得清清楚楚,唯有收入一栏空着。
秘书问他:“这一年都没有拿到钱吗?”
他想了想,说:“有过几次,一场500。”
声音不大,像是生怕吵到别人。
医疗状况那一栏倒写得挺多,左膝盖有旧伤,声带也有问题,附上一张医院证明,日期已经是半年前。
“为什么拖这么久?”
男孩低头看着桌沿说:“公立医院排期太久,私家医院又太贵,不敢去。况且那段时间正好有戏做,想先把钱赚了。”
评审会上有人皱眉,小声讨论:“他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好,值不值得扶?”
另一个人反问:“不扶的话,他这样还能坚持多久?”
最后票数是3比2。
秘书把结果告诉男孩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第一句话却是:“这些钱,我以后要不要还?”
秘书说:“不用。”
他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英华戏曲发展基金”的牌子,很轻地鞠了一躬。
阮仲嘉躲在后面,观看全程,没有出去。
他想,他现在得到的,比站在舞台上要多得多。
【作者有话说】
歌词是粤港澳婚礼名曲《我的宣言》
内容提要选自bill evans经典爵士名曲,写完刚好在听这支曲子,挺对味的就用上了
第104章
农历新年如期而至,这是他们搬到天后的第一个春节。
往年这时候,阮仲嘉还在清水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