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扬了扬手里的“发财配饰”道:
“我要把这东西打碎了重做。
“效果没有要求,能长期携带就行,但我要求外形是一副单片眼镜。
“我要祝祂在游戏里碰见一个会作弊的玩家,把整场游戏的节奏彻底打乱,输的一无所有。
“让祂把我当玩具。”
即使再蠢,克莱恩也意识到了,爱丽丝的话里的“祂”绝不是过去的她,警告来自过去的她毋庸置疑,但下一句话绝对来自另一个人。
何况克莱恩并不蠢,他皱着眉问道:“你说的那个祂是谁?”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后,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
“钥匙的前任主人,或者说,我继承的城堡的前任主人。”
钥匙……她指那个“光之钥”?前任主人……另一座城堡……克莱恩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试探性地问道:
“就像是非凡特性的精神残留一样?”
“不,”爱丽丝摇了摇头,“祂是第一任主人,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所有权一直是祂的,我们都只有使用权。”
那如果有一天,祂想拿回使用权呢?克莱恩不需要问,也不需要想,爱丽丝的情况已经无形中说明了答案——她的性格和那个祂似乎没有多大区别。
他不确定自己该为爱丽丝感到难过和担心,还是该为自己的未来感到难过和担忧——毕竟他也继承了一座城堡。
虽然城堡的主人至今没有动静,但……谁知道呢?
他看着爱丽丝,还没来得及倾诉自己的心情,愤怒就侵占了他的心——爱丽丝抓起餐盘,把里面的奶油蛋糕拍在了他脸上。
祈祷者
“爱丽丝!”克莱恩忿怒地喊了一声,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经过艰难地挣扎,克莱恩怀着对爱丽丝的愤怒将眼睛从奶油中解救了出来,看见了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爱丽丝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克莱恩一时间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他看着空荡荡的座椅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不知道有没有人的空气叹了口气: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你是真没事,还是不想让我问了……”
……
拍完蛋糕以后,爱丽丝就跑回贝克兰德了。
爱丽丝并不想就着那个话题聊下去,尽管情况看起来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但爱丽丝总怀着一种既然暂时还没死那就先活一下的心态。
她觉得反正也没办法,不如到时候再说,但克莱恩……爱丽丝很不能理解克莱恩担心那么久远以后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说的好像担心了就有办法一样。
但也就是这样,爱丽丝才在听到末日的说法后有一种惊恐感——克莱恩看起来就像是不管多累都会把事情全部揽起来的人。
他的责任心太强了。
不,也许是我的责任心太弱了……爱丽丝默默低下头,为自己进行了一秒钟的忏悔。
忏悔完了,她忽然又迷茫起来——她这下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喂,光之钥,这种不知该干什么的情况也是你设定好的吗?
爱丽丝对着空气的质问声没得到任何回应,她磨了磨牙,直接躺在了床上。
十几秒后,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缓起来,完美反应了主人那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凌晨,太阳才刚刚冒了个头,爱丽丝在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终于想起来她应该回“黄金梦想号”上上课。
……我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爱丽丝痛苦挣扎,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以后,终于想起来她可以去找魔药材料。
哦对,毕竟她仪式完成了来着……
让人不高兴的回忆冒了出来,爱丽丝本能地想要逃避,却忽然又停住。
她听见了陌生的祈祷声。
“命运”途径高序列自动回应仪式和祈祷的本质是将一部分算力分割出来,专门用于回应仪式和祈祷。
有少数特殊情况被爱丽丝分了出来改成了手动版,比如说,由于传教的范围不是很广……好吧,基本没有,所有人的第一次祈祷,爱丽丝都是手动回应的。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不是,哪个幸运儿在向我祈祷。
爱丽丝的灵性好奇地蔓延过去,她首先闻到了紫罗兰和薰衣草的香气——这人还挺专业。
爱丽丝看见一个跪在地上祈祷的身影,这人的头发是泛着棕的金色,因他垂着头闭着眼睛,爱丽丝看不见他眼睛的颜色,只能确认他的身形和声音都属于一个年轻的男性。爱丽丝凝神去听他的祈祷声:
“沉眠的命运女神,您是幸运与厄运的主宰,您是一切偶然的必然,我祈求……”
爱丽丝陷入了沉思。
三段式的尊名,似乎并不完全是瞎编的,爱丽丝意识到这东西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指向她,尤其是“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