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对端是一阵手忙脚乱,显然也不安稳。
陆溪云急声:“士安说他还能撑一会,你快些!!”
听着那句“还能撑一会儿”,任玄眼前一黑又一黑,特么的温从仁,没人教过你——要死,就自己去死。
死前,命帖断干净吗?!哪有人真拿命帖,拖自己人的命呀?!
围上来的医官处理着那玄矢贯穿的伤口,脸色逐渐惨白:“将军……这伤口有毒。”
任玄脸色一黑,转身直直冲着祭台的另一端奔去。
“方辞!”
任玄高声:“你家黑骑用的玄矢,什么鬼毒?解药拿来!!”
方辞看都没看他,依旧冷声调度阵中局势:“西北阵眼再压三重——稳住!别让他走出封域!”
阵中,方澈浑身赤光翻腾,几欲撕裂归元封阵,南府将士节节后退,纷纷面露惊惧。
任玄咬牙怒骂,一边补上阵眼位置,一边骂骂咧咧:“炽命封天是燃魂借命!刺激太大,他借得太狠了,心神反噬!你得叫醒他!!”
方辞眉心微蹙,下一刻,她踏入了阵中。
“郡主!危险!!”
方辞置若罔闻,只柔声唤起:“阿澈,是姐姐,姐姐在这。你冷静些,好不好?”
方澈身上的赤光,似是敛下几重。
方辞缓缓走近,将那满身煞气的少年抱进怀中:“为什么还在用禁术?蛮族已退,你还想杀了谁?”
青年的身形一滞,眸中,终于多了几分清明。
“阿姐……”
方澈喃喃唤了对方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委屈:“景渊……他们……他们当着我的面……杀了……景渊……”
方辞缓缓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阿澈,这都不是你的错。”
阵外,那黑骑副首惊声:“郡主!可以了!归元阵在生效了!!”
阵光大作,青年在方辞怀中沉沉睡去。
方辞抱着弟弟缓步走出归元阵,神情一寸寸沉冷下去。她将人交给副将,轻声吩咐:“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目光再度投向任玄,也不道谢,只冷声道:“任玄——景渊说过,他要南下——”
方辞眸光如刃:“所以你最好现在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她顿了顿,声音沉如霜雪:“否则,哪怕与秦疏开战。我今日也让你和温从仁无地葬身。”
任玄低声爆了句粗口,被逼急的烦躁透了:“老子就只是个干活的!想要解释?你找他们两个去!你想要解释?老子还想要骂人呢!”
他深呼上两口气,声音冷了几分:“都是他们两个的计划。先别动祭台,有问题,等温从仁醒了,你自己去问。”
方辞听得懂这言外之意,她终究压下情绪:≈ot;拿解药给温从仁,让营里的大夫都过去。≈ot;
顿了顿,她声音压得极低:“别让他死了。”
···
方辞一声令下,南府的医师、阵师统统压了上去——上百号人围住温从仁,恨不得当场把他缝活了。
等卢士安带着陆溪云赶到时,温从仁身边早已人满为患,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当然,人的意志是可以改变密度的。
任玄眼睁睁看着秦应天硬是挤过人群,一把抱起温从仁就开始嚎。
那哭声,如雷贯耳,震得四野南军纷纷侧目。
原本还想硬挤一下的陆溪云与卢士安,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着实……太丢人了。
卢士安是半点不担心的,他还活着,温从仁肯定死不了。
他反是直接拉着陆溪云,快步走到任玄面前,语气急促:≈ot;方才帮我守阵,他身上的东西又扩散了。这东西,只要溪云一运功,就会外扩。任玄,这种事,你不能帮他瞒啊!≈ot;
说罢,卢士安不由分说地扯过陆溪云的手臂,只见原本只缠到手腕的血红纹路,此刻已经攀爬至小臂。
陆溪云一副看叛徒的视线,奈何现在运不了气,只使劲把手往回缩,气得直磨牙:“卢士安!枉我方才拼命救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是吧?!”
卢士安不为所动:“我这是救你。”
本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伟大觉悟,陆世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玄!你少听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