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纸。她看起来比照片里更瘦弱,身上那件宽大的厚毛衣像是借来的,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
&esp;&esp;程予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一时间失语了。
&esp;&esp;季瑶看着程予今的脸,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带着陌生的脸,也清减了,曾经清亮的双眸如今带着深深的倦意。更让她怔住的是程予今头上的针织帽帽檐下露出的发茬极短,她的目光停留在那里久久移不开。
&esp;&esp;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怔怔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
&esp;&esp;突然,季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程予今。
&esp;&esp;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程予今先是僵了僵,随即慢慢抬起手臂,带着些迟疑地回抱住她。
&esp;&esp;季瑶的呼吸有点乱,头埋在程予今肩窝里。程予今的手轻轻搭在她瘦削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传来的微弱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esp;&esp;良久,季瑶才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低声道:“谢谢你来见我。”
&esp;&esp;“不用说谢谢。”程予今的声音也有些低。
&esp;&esp;“快进来。”季瑶像是才反应过来她们还站在门口,连忙侧身把程予今让进房间。
&esp;&esp;房间很小,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小型饮水机。床上的被子胡乱堆到了一旁,枕头歪斜着,床单很凌乱,能看得出来季瑶睡得并不安稳。
&esp;&esp;程予今在椅子上坐下,季瑶坐到了她对面的床沿上。
&esp;&esp;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程予今的帽檐下的发茬上,忍不住问道:“你头发怎么剪这么短?”
&esp;&esp;“想剪就剪了。”程予今回答得很快,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能告诉我,你怎么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esp;&esp;“季思舟这是我原本的名字,也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后来改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季瑶,或者说季思舟,低声解释道。
&esp;&esp;“这样啊。”程予今点点头,“我还是更习惯叫你季瑶。”
&esp;&esp;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又说道:“不过思舟这个名字思,思索、求索,舟,承载理想,寓意蛮好的。”
&esp;&esp;“哈哈哈哈哈”季思舟突然笑了,笑声很苍凉,“实际上,我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很可能就只是为了纪念她的老情人,她的老情人名字里也有个舟字。在我爸妈离婚后,我爸就强行改掉了这个名字。我估摸着他可能还偷偷跟我做过亲子鉴定吧。”
&esp;&esp;程予今一时无言,半晌才道:“没想到你的名字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esp;&esp;“不说这些了。”季思舟站起身,走到饮水机边给程予今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
&esp;&esp;她重新坐下,看着程予今认真说道:“程予今,我这次见你,最主要的就是想要当面跟你道谢。”
&esp;&esp;程予今握着水杯,没有接话。
&esp;&esp;季思舟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被困在法国了,根本没想过李家会突然出事,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逃出李宜勋的魔爪,根本没想过自己能不用坐牢,根本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重回故国。”
&esp;&esp;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程予今,我知道我知道李家能突然出事我后面能得贵人相助你一定一定是在背后拼尽了全力”
&esp;&esp;说到后面,她已经压抑不住哽咽。
&esp;&esp;程予今静静地听着,看着季思舟哭得不能自已,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安抚道:“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esp;&esp;季思舟用纸巾用力按着眼角,努力平复着情绪,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红着眼睛追问:“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来到圣路易岛那个庄园的?你是怎么怎么说服另一个权贵对付李家的?怎么说服他让人给我带话帮助我逃跑的?怎么说服他帮我达成辩诉交易,让我被遣返回国的?”
&esp;&esp;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以及深深的不安。
&esp;&esp;程予今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正好,却暖不了心底的伤痕。
&esp;&esp;“季瑶思舟”她斟酌着用词,“别再问这些了。作为普通人,涉及权贵阶层的事情,应该避免深挖,以防知道太多招致新麻烦。”
&esp;&esp;“可是”季思舟紧紧盯着程予今,“我知道李家出事,我知道我能获救,这一切肯定都跟你有关!你你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促成这一切的?不问清楚,我怎么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