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但领主发话,谁敢不从?
于是一群人在伊莉丝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出了城堡。
艾尔瓦德的街市在灯节前夕异常热闹,色彩鲜艳的灯彩已经陆续悬挂起来,棚屋和店铺的屋檐下串着五颜六色的纸灯笼,风一吹便沙沙地响。
伊莉丝带着十二位事务官浩浩荡荡地穿街而过,阵仗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第一站是东街的市集。
说是市集,其实不过是沿街几个搭着油布棚的摊位,卖些手编藤筐和腌菜干果之类。伊莉丝刚走近,就听见一个妇人扯着嗓子在吵架。
“你凭啥占我地方!这位置我摆了三年了!”
“什么你的你的?写你名字了?这地界谁先来是谁的!”
两个女人各据一角,中间地上划了道歪歪扭扭的粉笔线,显然是谁刚画的。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伊莉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管民政的图赫尔:“鸡的事情先放一边,这条街的摊位管理,谁负责?”
图赫尔茫然四顾,最后指了指自己,又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
“罢了。”伊莉丝走上前去,在两人中间站定。“两位大姐,灯节快到了,和气生财嘛。”
“领主大人!”那妇人一见伊莉丝,立刻换了副面孔,泪眼汪汪地告状,“您给评评理!这位置我摆了三年了,这泼妇仗着新来,非要占我地界!”
“胡说!谁先来先得,这道理走遍艾尔瓦德也是通的!”
伊莉丝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条粉笔线,又看了看两边的摊位,忽然笑了。
“简单。”她弯腰,用手指在两人摊位中间的地面上重新画了一条线,“从今天起,这条线为界。左边归你,右边归你。若想换位置,抽签决定,一年一换。公平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领主当面裁断,谁也不敢再多嘴。
“还有,”伊莉丝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众事务官慢悠悠说道,“摊位管理的规矩,之前好像从没人管过?”她看向图赫尔,“你回头拟一份章程来,东街、西街,统统给我列清楚,谁在哪儿摆摊,交多少税,什么时候交。我说得够清楚吗?”
图赫尔连连点头,冷汗已经浸透了后领。
第二站是城中的水井。
因为水源已经得到了净化,这一带近来倒是太平,但伊莉丝走过去时,正好碰见一个老人在井边打水,桶系到一半忽然卡住了,怎么也拉不上来。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不帮忙,只顾着交头接耳看热闹。
伊莉丝还没动,卡斯帕已经走上前去,弯腰一提,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水桶拽了上来。
老人感激不尽,连声道谢。
伊莉丝和卡斯帕相视一笑,转头对身后那群事务官说:“水井的维护,谁管?”
又是一片沉默。
半晌,那个负责念书的眼镜男怯生生举手:“属下……属下管档案,不管水井。”
“那你呢?”伊莉丝看向旁边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胖子。
胖子咽了口唾沫:“属下……属下的前任说,水井归他管,但他半年前就跑了。”
跑了。伊莉丝嘴角抽了抽:“所以这半年,水井没人管?”
“是、是有这个可能。”
伊莉丝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真该去烧柱香——不对,是该去教堂点根蜡烛。她压住脾气,对身后的事务官们说:“从明天起,全城水井的检修、维护,由你们轮流负责。一人管十天,轮着来。哪口井再出问题,我就找当值的人。明白?”
那胖子脸色煞白,差点当场跪下。
第三站是城北的贫民区。
说是贫民区,其实是一排用土坯和旧木板搭的矮棚,住着些无地可种的流民和年老体弱的孤寡。
伊莉丝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一阵混乱的哭喊声。她快步进去一看,原来是个老妪摔倒了,本就瘦骨嶙峋的身子躺在地上不住呻吟,旁边几个同样年迈的人手忙脚乱地试图搀扶,但都太老了,怎么也抬不动。
伊莉丝二话不说俯身去扶:“老人家别怕,我扶您起来。”
“大人!这使不得!您金枝玉叶怎能……”身后的事务官们大惊失色。
“闭嘴!”伊莉丝把老人扶稳,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骨折,才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些棚屋多数漏风漏雨,门前没有排水沟,污水横流,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这条街的……”她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你们了。我来定。卡斯帕,记一下——第一,城北这片棚户区要重修,最迟明年开春动工;第二,设立孤寡救济,每月每人发三斗米,钱从城堡开支里扣;第三,把这里的污水沟挖通,引到城外的河里去。这三件事,谁去办?”
事务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最后还是那个管“农”的犹豫着举起手:“属下……可以试试?”
“好,那就你。办成了

